那一瞬间的对视,赵高阳看见墨韵眸子里闪出骇人的精光,整个人竟然瑟缩一下,待再仔细看时却依旧是个不卑不亢的婢女而已。
墨韵饮尽第六杯正要喝第七杯时,赵高阳突然又发话了——
“等一下!说来四夫人可是江南重锦阁的花魁,花酒怕是喝过不少吧?也让我等欣赏一下江南第一花魁的风姿可好?”
一句话,勾起了众人的喧嚣,嘲笑声,议论声,一浪一浪拍打过来,中心的几人几乎被这浪潮溺毙在席上。
“叭”
苏师安的玲珑杯被一掌拍碎在案几上。
苏师安站起来,直视着赵高阳,冷泉似的嗓音这次夹杂着冰雪:“赵掌门,自重。易夫人在烟花之地也清清白白,不像有些人,自诩仙门魁首,心里却尽是想着怎龌龊别人。墨韵一个小小婢女,易夫人身孕在身,却被战天府掌门这般刁难,想不到赵掌门却是这般货色。”
紧接着墨韵再次举起酒杯,告声得罪了,又灌了两杯。这才低头福身,曳着长裙款款而行,走回座位,坐下。
赵高阳颜面扫地,却依旧不依不饶,提着壶又黏上苏师安:“哎哎,是我赵某人思虑不周了,向苏半仙赔罪了,我自罚一壶!还请苏半仙赏......”
“赏什么?我玄星宫六铜钱算卦用的,一个字儿都不会给你的。得罪了白夫人就向白家主请罪,别来碍我眼。”说罢,就甩袖坐下,腕间铜板碰撞出一串叮叮当当,再也不看赵高阳一眼。
人群里骚动再起,传来嗤笑声。赵高阳仿佛受了莫大刺激一般,猛然发难,手上酒壶向墨韵砸去,一脚踢向苏师安和白瞿礼的案几,碗碟杯筷纷飞。
“你!!!”白瞿礼怒了,抽出苏师安腰间折扇挡下案几,复又合拢扇子,空中划过挥出一串攻击术式攻向赵高阳。
另一边苏师安一抖腕间红绳也将酒壶拦下,扯回抛向赵高阳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