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夜恍惚间,她脑子里莫名其妙闪逝过了一些画面,就好像,她也曾与某个人这样亲密无间过。
但楚昭记忆里,自己上辈子忙着打天下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儿女情长啊?
楚昭想不通,将此归类为受‘燕岐’的梦境影响。
不肖竖子!
楚昭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地坐起身。
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锁骨处几点红痕清晰可见。
她垂眸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拢了拢衣领。
动作间,牵引起的不适感加重了点她心里的暴躁,这竖子是真会折腾!
她睨向身侧还未醒的男人,抬手就是一手刀过去,直劈咽喉。
手腕骤然被握住。
男人掀开眸,眸色沉不见底。
在楚昭起身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燕扶危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既没有捏碎她的骨头,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姿势暧昧又危险,像是昨夜那场纠缠的余韵还未散尽,新一轮的较量又要开场。
片刻后,燕扶危松开了手。
他坐起身,披衣而起。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楚昭一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像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昭眯了眯眼,看着他系好衣带、起身下榻、背对着她整理衣袖,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的很。
她忽然笑了。
“幽王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燕扶危的动作顿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然后他继续系好最后一根带子,转过身来,淡漠看着她。
那眼神,却厌恶至极。
“昨夜之事,到底是遂了谁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