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进门就瞧见拥裘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雪粒随她飘入室内,带着一股子凛冽霜气。
燕扶危眸子微暗,月光落在女人身上,如笼薄纱,似仙似魅,许是她长发未干的缘故,她周身缭着一股烟气。
有刹那,叫他失了神。
“王妃是何时出的门?”思绪收回眼底,他开门见山。
“幽王不是一直派人盯着梧桐院吗,怎连我几时出的门都不知道。”楚昭懒洋洋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眼神若有似无在他身上逡巡。
先是那个叫游方的小牛鼻子出现在锦王府,今夜她前脚刚离开锦王府,后脚京兆尹的人就上门了,还有内城外城那么大的热闹,明摆着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燕扶危的这个孙子,虽然不老,但是巨猾~
燕扶危身上被她眼神扫过的地方没由来的绷紧,今夜的‘沈昭昭’有些不同。
像是没有穿好人皮的艳鬼,露出了一些本体。
但却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想来王妃今夜辛苦了,那便早些就寝吧。”燕扶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只是看着,他的头疾竟就无声缓解了。
楚昭心念一动,“好啊。”
她径直去了内室,燕扶危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目光落在她的湿发上,眸光微动。
楚昭径直上了床榻,刚侧身躺下,就感觉身后的床榻一沉,有人撩起了她的一缕湿发。
楚昭佯作不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她倒要看看,这孙子一到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往她身边凑是要干嘛。
“你头发还是湿的。”
楚昭哼了声:“幽王若闲着没事,就替我把头发擦干好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燕扶危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沉,记忆里,玄昭也是如此,因为一个懒字,每每沐浴后总是湿着头发。
楚昭浑不在意的笑起来:“你自己送上门来,不就是等着被我使唤?”
身后人的气息离开了会儿,片刻后又回来了,燕扶危取过干帕,稔熟的擦拭起了女子的湿发。
“这是使唤人的习惯,莫非也是你先祖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