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子时还未到,白天还鸡飞狗跳的锦王府此刻却如同死了一般。
明明是冬日,花园里的榆钱树枝头却疯长出了钱串,黄澄澄的铜钱挂满枝头,有不少都垂挂在了地上。
整个王府宛如钱窟窿一般,被铜钱铺满。
仆妇下人尽数昏死了过去。
整个王府,唯有一处地方还亮着。
屋内烛火摇曳,东离月握着一把铁剪子,死死盯着门外晃动的人影。
她手心已然出汗,门外那道影子似顾忌着什么,始终不敢进来。
凉森森的寒意透过门缝钻入,一同响起的还有阴恻恻的女声:
“东离月,锦王他快死了,你不是很恨他吗?”
“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你出来……用你手里的剪子给他一刀,以后就再没人能胁迫你了……”
东离月死死握着剪子,不为所动。
吱啦——
门从外被吹开。
哗啦啦,数不清的铜钱像雨点一般滚落进来,两道身影立在门外。
锦王像是一滩烂掉的肥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铜黄色,铜臭气在空中弥漫。
一只手死死扯住他的发髻,他整个如同一只被抓着脑袋,被迫仰头的肥鳖。
阮香玉立在门外,左眼处皮肉翻开,却没有血液流淌出来,本该是血肉的地方却黑沉沉的,那伤口就像是被撕开的画皮。
她死死盯着东离月,眼里满是贪婪,声音循循善诱,带着鬼气:“出来啊……你不想他死吗?”
她嘴上说着,盯着东离月手里的那把剪刀,眼里却充满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