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玄武巷,这处所谓的私宅也只是个二进小院。
楚承庇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空。楚南星站在一旁,额角有一道血口子,正往下淌血,却顾不得擦,脸色难看至极。
楚昭踏进院门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光景。
燕扶危已先她一步到了,正负手站在廊下,月光将他半边脸照得冷白如霜,另半边沉在暗影里,辨不清神情。
楚昭没理他,径直走到楚承庇面前,俯身查看。
嗯~这老小子白天的样子瞧着就蠢,没了魂的样子显得更蠢了~
她微微眯眼,指尖探入袖中,摸到了那只纸人,纸人有些不安分,楚昭屈指一弹,纸人瞬间老实了。
“怎么回事?”她直起身,睨向楚南星。
楚南星脸色铁青:“我和爹去沈国公府核对姑母的嫁妆,沈国公府现在没有个主事的,嫁妆半晌对不齐全,夜又深了,我和爹担心出变故,所以先将对齐全的那部分给搬来这边……”
“结果刚到这里,就闯进来五个黑衣人,他们身手诡异,来了就直奔嫁妆,我和其他人与他们缠斗,但这五个人一靠近嫁妆箱子,就凭空消失了!”
楚南星深吸一口气:“我们打开箱子一看,带回来的嫁妆也都没了!我爹他……他也莫名其妙变成了这样!!”
小将军眼眶发红,望向楚昭:“表、表姐,我爹他是不是中邪了?你能不能请示下老祖宗,求他显灵救救我爹?”
楚昭淡淡斜睨他,不答反问:“我人在王府,你爹让人把嫁妆搬来这里,又是为何?”
楚南星愣了下,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处私宅就是‘沈昭昭’名下的,他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楚昭现在提起来,他脸色微变……
他爹该不会是想……不!不可能的!
楚南星的脸瞬间涨红:“表姐……不、王妃,我爹他绝不敢私吞姑母的嫁妆,我可以发誓……”
楚承庇的确没想过私吞,他此举完全是担心楚昭这个‘鸠占鹊巢’的老鬼要私吞。
楚昭白天踹这爷俩那两脚时,在他们身上悄然留下了自己的鬼王烙印,他俩办完差,回到王府,就算半路遇到啥突发状况,也顶多是有惊无险。
偏偏楚承庇要来这么一出。
楚昭含义不明的嗤笑一声。
楚南星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噗通一声跪在楚昭身前,磕头就拜,“表姐,求你开恩,救救我爹!”
“急什么。”楚昭不慌不忙的,甚至还有闲心坐下喝口茶:“你爹不是还在喘气儿嘛,不过是被人勾走了魂魄而已,问题不大。”
这还问题不大?!!楚南星脸色煞白。
楚昭放下茶盏,看向燕扶危的方向。
男人立在廊下,也正凝视着她,神色淡漠,仿佛不久前深夜潜进她房内,盯着她大半晌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幽王觉得,此事与谁有关?”楚昭问得直接。
燕扶危不答反问:“你既得玄昭王庇佑,她难道没直接告诉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