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之前递进宫的那份和离折子到哪儿了?”
旗云答道:“应该还在尚书台,陛下这段时日沉迷辟谷,又有好几日没露面了。”
燕扶危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去将那折子烧了。”
旗云嘴巴张了张,咽下口唾沫,低头应“是”。
“对了,殿下,五皇子那边既已出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旗云低声道:“沈国公府本就和五皇子走得近,沈二沈三状告王妃这事能让大理寺的人插手,只怕也是他的手笔。”
旗云想到殿下既让烧了和离折子,那‘沈昭昭’日后便还是王妃,便大着胆子道:“听说王妃有意让楚舅老爷去沈家取回楚夫人的嫁妆,咱们可要派人手帮……”
旗云话还没说完,就被燕扶危冷冷瞥了一眼。
“你既如此爱自作主张,那即日起,王府的马厩便由你清扫。”
旗云如遭雷击,悔得只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多什么嘴啊!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殿下之前对王妃的态度,仅仅只是冷淡,又似乎带着一点期待,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但从王妃说玄昭王是女子后,殿下那态度就怪怪的,说是恨吧……也不像。
旗云不知怎么的想到一句酸话:恨明月不独照我。
旗云这下是真给了自己两嘴巴子,殿下姓燕不姓楚,又不是白晟帝他老人家显灵,殿下是想不通还是活腻了,会盼着自家老祖宗的死对头玄昭王入梦找自己啊?
……
马车上,楚承庇脸色忽白忽紫。
纯粹是被气被吓成这样的。
他觉得是眼前这只老鬼用妖术降雷劈了自家祖宗的庙!
上马车的那一瞬,他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哪怕这老鬼要生吞了他,他也要为自家老祖宗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