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许是楚昭白天大发疯的缘故,她这梧桐院倒成了生人勿进之地,竟是连晚膳也没人送来。
楚昭太久没做人了,白日里又吃了恶仆精气与幽王的一滴血,完全忘记了这具身体还要吃饭这件事。
原身沈昭昭,嫁入幽王府时也才刚及笄,五年过去,而今也不过十九岁。
楚昭十九岁的时候在干嘛?
哦,在打天下呢,一天吃九顿,吃饭要用盆。
上辈子打天下那会儿,楚昭都不会亏待自己这嘴,想方设法给自己开荤,这辈子都顶着王妃名头了,怎么可能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她从榻上翻身而起,准备去觅食。
夜已入三更,楚昭刚走至门前,脚下忽然一顿。
今夜月华正好,莹莹月光照白雪,银辉透窗而入,洒落半室银霜。
屋内并未点灯,男人高大的身影闯入银辉间,影子也清晰的投入屋内。
楚昭在门口立定,乌沉沉的眼眸,似能穿透门扉。
吱啦,她一把拉开了门。
雪粒随风灌入,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月辉,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男人自阴影中倾身,发丝拂过她面庞时,带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冷而烈。
楚昭眸子微眯:“幽王深夜来……”
她话音未落,阴影径直压了下来。
雪松气息落在她耳畔,男人抬手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竖子!”
楚昭眼里聚起寒潮,拔下黑凤铁簪就要给这孙子放血,耳畔突兀响起喑哑的喘息。
“头疼……”
这声音,含混不清,并不清醒。
楚昭手上一顿,用力要将人推开,不曾想这人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力气竟还丝毫不弱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