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浑厚赤诚、深情坚定的歌声在包间内缓缓响起。没有伴奏,没有扩音,却字字铿锵、句句滚烫,穿透门窗,在暖风中久久飘扬。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可就在歌声最激昂的瞬间,“哐当——!”
一声刺耳的推门声骤然炸响!
培獒蛮横地冲进门内,满脸横肉抖动,神色阴鸷凶狠,一双小眼睛恶狠狠地扫视着屋内四人。
温暖瞬间被撕碎,安宁彻底被打破。
空气骤然凝固,歌声戛然而止。
培獒堵在包间门口,一双鼠眼滴溜溜扫过满桌酒菜,贪婪毫不掩饰。他操着生硬的英语,一脸蛮横地嚷嚷:“这么热闹,吃饭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餐馆老板缓缓转身,神色平和,丝毫没有被惊扰,看向余春淡淡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
余春脸上挤出尴尬的笑,连忙打圆场:“是同事,碰巧找过来的,打扰您了。”
老板大度摆手:“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坐吧。”
余春忙拉过一把椅子,培獒毫不客气,笨重身子猛地一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上下打量着老者,语气嚣张带刺:“我在岛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