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人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年少无知的自嘲,嘴角勾起苦涩至极的弧度,语气满是唏嘘:“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拍着胸脯保证,最多三个月就能结束战斗,凯旋回家,鲜花掌声应有尽有。可谁能想到,一仗打了整整三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最后,我们还是输了,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话音落下,老人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包间内踱步,步伐很慢,却稳如磐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岁月痕迹上。他眉头紧锁,浑浊眼眸里掠过一丝愠怒,还有对当年战争的鄙夷与不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什么狗屁联合国军?说出去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十几个国家拼凑的乌合之众,各怀鬼胎,人心涣散,一盘散沙,根本不堪一击!”
包间内瞬间安静,只剩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气氛也随之沉了几分。
凌峰见老人神色激动又痛苦,生怕勾起他太多不堪回忆,小心翼翼开口:“老先生,过去的事,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晚辈实在好奇,您当年在朝鲜战场,具体是做什么的?”
老人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良久,他咽下饭菜,放下筷子,嘴角勾起复杂至极的苦笑,轻描淡写吐出五个字:“我是飞行员。”
“飞行员?!”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包间内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