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之后,他看向中间,一座巨大的光学望远镜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钢铁巨塔。它的镜筒粗壮而修长,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的光线。望远镜的周围是一圈操作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技术人员们正忙碌地在上面穿梭,进行着各种调试和操作。
飞骍转身走向电梯。地下七层,通信阵列核心区。电梯下降极快,耳压变化带来轻微眩晕。
他向旁边看看,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和闪烁的指示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环形吊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大房间。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双重认证。刷过通行证,输入贝恩德提供的动态密码。门滑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精密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和金属混合气息,和凌城站观测大厅一样,但更浓烈,更古老的味道。
房间里有一位女人,六十岁上下,灰白短发,正在调试一台从未见过的设备。不是标准光学望远镜,也不是射电天线阵列,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怪诞结构——环形导轨上悬浮着数十个精密透镜,中央是被冷却液包围的晶体核心。
“褚飞骍。”她说,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等你有段时间了。”
“您认识我?”
“我认识你的数据。”她终于转过身,“几个月以来,你提交的边瞬星观测记录,有百分之十二被我复核过。精度不错,但缺乏想象力。”
飞骍没回应这种评价。走向那台设备,目光锁死在晶体核心上。微弱的蓝光在其中脉动,节奏稳定,精确。
“这是光子网络的中继节点。”女人说,“不是公开的那种。是……另一种网络,用纠缠光子对作为载体,理论上可以绕过光速限制,实现即时通信。”
“理论上?”
“实际上也实现了。”女人说,“但只在短距离内。地球到月球,月球到火星。如果是四光年——”她停顿了一下,“没人试过四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