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骍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那时候就知道了。”贝恩德说,“关于某种……被设计的现实。关于我们以为的客观测量,可能只是别人允许我们看见的部分。”
飞骍走向设备柜,拽出个人电脑和备用电源,动作很快。
“我去冰城,先去找栗蔚。然后去光学观测站。我需要一个名义。”他说,“去冰城观测站的名义。不能是‘准备与宇航员对话’。那里有通信站,能和追痕号通信的设施。”
“好的。”贝恩德准备了一会,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半空,蓝光浮动,“边瞬星轨道异常分析。可以提交,需要你亲自去冰城核对原始数据。官方流程,足够覆盖你的行程。”
“好,谢谢了。”飞骍转过身,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脸上投下阴影。“边瞬星上,正在准备迎接着什么。”
他推开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出微弱的晨光。天边正在泛起一种红色,也许是光幕反射回来了一些光线。
门外的城市正在醒来。早班磁悬浮列车的嗡鸣从远处传来,带着低频的震颤,穿透建筑的外壳。
磁悬浮列车加速平缓,飞骍的耳膜却敏锐地捕捉到气压的微妙变化。靠窗坐着,终端搁在膝头,屏幕上边瞬星的实时轨道数据不断跳动,那些曲线在他眼里已不再是抽象数字,而是某种语言的笔画,某种他尚未学会阅读的字母。
脑海里闪过奇冰凌在网吧说的话——不是关于孤独的那句,是更早的,两人还穿着中学校服时,她指着屏幕上的节奏游戏说:“最好的玩家不是跟着音乐打拍子,是提前半拍预判。”
预判。现在需要预判什么?一个四光年外的文明,一套完全未知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