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我们的坐标。精确到米。”
“信号特征?”铁爪问。眼睛已经转向监控屏。
“不匹配任何已知文明。”副手说,“不是谬族,不是角族,不是——”
他卡住了。因为屏幕上出现了东西。
不是图像,不是数据。只是一组编码或者文字,在所有监控画面中同时亮起。
不是角族的,不是谬族的。可能是其他文明的。
“保持隐蔽。”他说,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别回应。别追踪。记录,存档。”
大厅重归死寂。能量体的共鸣继续,微弱的灯光继续照明,监控中的战火继续闪烁。那组编码亮了一整分钟后,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但铁爪知道它存在过。在他的存储器里,在那个精确到秒的十七秒周期里,在某个他尚未理解的维度上,有什么东西找到了他们。
不是坡遂。不是援军。是别的什么文明。
他站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弱的光,盯着那片虚假的天空。一直等待。
而在大陆某处,“破碎之锤号”的指挥舰桥上,坡遂也正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看着角族基地废墟下方那个巨大、突然出现的空洞。
他也在等。
两个指挥官,隔着四百米岩层和无数谜团,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等待。但等的尽头是什么,没人知道。
大厅温度开始下降,能量体的能量膜彻底变黑,只剩最微弱的指示灯在闪。副手靠在控制台上睡着了,呼吸缓慢深沉。
铁爪独自醒着。
在他传感器边缘,那个十七秒的周期还在延续。信号虽停,但某种更原始、更顽固的东西留在了空气中。
他想,像是被卷入了某种比他想象中更庞大的棋局。
他看向七号能量体。那台刚才出现压力波动的能量体。在完全黑暗的能量膜背后,不知道有什么在操控。
他想,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在战争中,在隐藏状态下,某个未知力量已经找到他们。
他重新看向天花板。星光还在。监控屏幕中的战火还在。而那组符号,虽已从屏幕消失,却像刻在了光学屏幕上,每次扫描都留下残影。
铁爪想,需要等。直到坡遂犯错,直到援军修好虫洞发生器,直到那个信号的来源自己现身。或者,直到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先一步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