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说明出口就在前方。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出口。

出口是一个小洞，需要弯腰才能钻出去。钻出去之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和他们之前经过的地形完全不同。

“我们出来了。”奥丽芙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

俞收准站起来，观察周围的环境。他们现在位于一个小山丘上，可以俯瞰周围的地形。废墟区在身后，距离已经有一两公里了。而在前方，是那片开阔的平原。

马姆努恩落在最后面。他一直在摆弄手里的东西。那是两个他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透镜——不知道是哪台仪器上拆下来的，本来是备用零件。他一手举着一个，对着远处的冰川来回比划，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干什么？”帆材回头看了一眼。

“做望远镜。”马姆努恩头也不抬，“伽利略那种。一个物镜，一个目镜，凑合能用。”

“现在做望远镜干什么？”

马姆努恩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比划，调整两个透镜之间的距离，嘴里嘟囔着什么焦距、倍数、视场。帆材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山川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冰壁已经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清晰的屏障。

马姆努恩忽然停下来。

“成了。”他说。

其他人回过头。他正把一个东西举到眼前，两个透镜用几根细金属丝固定在一根空心管的两端，那管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拆的，也许是他的仪器支架。简陋得可笑，但他举着它的样子很认真，像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把那具自制的望远镜对准冰川。

“倍数不高。”他说，“也就五六倍。但够用了。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他停住了。

他的手定在那里。那具简陋的望远镜还举在眼前，但他的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马姆努恩？”奥丽芙叫他。

他没有回答。

“马姆努恩！”

他慢慢放下望远镜。他的脸是白的。

“那边。”他说。声音是哑的。

他抬起手，指向冰川的另一侧，不是他们来时的方向，是更远的地方，他们从未去过的那一边。

“我看见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飞行器。”他说，“正在降落。”

俞收淮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具望远镜。他举起来，顺着马姆努恩指的方向看去。

透镜里，远处的天空和冰川交界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天空中，一个物体正在快速接近。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在大气层中高速飞行。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已经可以看出大致的形状——那是某种飞行器，流线型的外壳，两侧有推进器喷出明亮的火焰。

“飞船！”马姆努恩惊呼，“有飞船在降落！”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物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在经历了这么多危险之后，突然看到一艘飞船，这意味着什么？

“是救援吗？”帕特里克的声音充满了希望，“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不知道。”俞收准说，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下降的飞船，“但至少证明这附近还有其他有飞行器能够进来。”

飞船继续下降，轨迹很稳定，显然是受控制的降落而不是坠毁。它越过了城堡上空，越过了废墟区，朝着更远处的平原飞去。

“它要在那边降落。”帆材说，指着飞船消失的方向，“大概在我们东边几公里的地方。”

“几公里……”俞收准计算着，“如果我们全速前进，也许一个小时能到。”

奥丽芙提醒道，“我们不知道那艘飞船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