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惊叹的是冰墙上的冰柱。无数根大小不一的冰柱从冰墙表面垂下,长的有几米,短的只有几十厘米。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水晶做成的风铃。
“这些冰柱是怎么形成的?”简大翎好奇地问。
“融水冻结。”沃尔科夫解释道,走近仔细观察,“白天温度升高时,冰川表面的冰会融化,形成水滴。水滴顺着冰墙流下,在流动的过程中逐渐冻结,就形成了这些冰柱。”
他伸手触摸一根冰柱,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立刻缩回手。“这说明这里的温差很大——白天能融化冰雪,夜晚又会迅速冻结。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庇护所,否则夜间的低温会很危险。”
“那我们更应该抓紧时间了。”孟帧启说。
潘奥升则在研究冰墙的结构。他用木棍敲击不同的部位,倾听回音。“这冰墙的密度不均匀。”他说,“有些地方很坚硬,有些地方则比较松软。我们攀爬的时候要注意,选择坚硬的部分作为支撑点。”
“说得对。”孟帧启赞许道,“你的经验很有用。”
潘奥升在训练时检查设备结构,判断承重能力。这些经验现在派上了用场。
但美丽的背后是危险。冰川的表面看起来很坚固,但实际上可能暗藏着许多陷阱——冰裂缝、融水坑、不稳定的冰桥。
“我们要怎么过去?”潘奥升问。
孟帧启观察着冰川的地形,寻找可能的路径。他发现冰墙的右侧,那里有一个相对平缓的斜坡,冰层看起来比较厚实。
队伍开始攀登冰坡。冰面非常滑,就像是打了蜡的地板,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孟帧启走在最前面,他用木棍的尖端用力戳进冰面,制造出一个个小坑。每个坑大约有拳头那么大,深度足以让脚尖踩进去获得支撑。
“这样凿太慢了。”潘奥升说,“让我来帮忙。”
他也拿起木棍,和孟帧启一起工作。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凿左侧的脚印,一个凿右侧的,速度快了一倍。
但即使有了这些落脚点,攀登还是很困难。冰面的倾斜角度大约有三十度,而且随时可能打滑。沃尔科夫在攀爬过程中就滑了好几次,每次都要用木棍撑住才不至于滚下去。
“把重心放低!”简大翎回头指导,“身体尽量贴近冰面,用手和脚同时支撑!”
沃尔科夫照做了,效果确实好多了。他学会了像登山者一样攀爬——四肢着地,重心前倾,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爬了大约半小时,他们终于登上了冰坡的顶部。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手臂和大腿肌肉酸痛不已。但当他们站起身来,看到展现在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疲劳都被震撼取代了。
这是一片广阔的冰原,一望无际,白茫茫的一片。冰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铺满了钻石的地毯。远处可以看到一些更高的冰峰,它们高耸入云,峰顶被云雾环绕。
“这就是冰川的核心区域。”沃尔科夫说,“我们现在站在的,可能是几千年前就形成的冰层上。”
“几千年?”简大翎惊讶道。
“是的。”沃尔科夫蹲下来,用手触摸冰面,“冰川的形成需要很长时间。每年的降雪积累、压实,经过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才能形成现在这样的冰川。我们脚下的这层冰,也许是在角爪族文明鼎盛时期形成的。”
这个想法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他们正走在历史上,走在时间凝固的痕迹上。
“那这些冰里面,会不会保存着什么东西?”潘奥升突发奇想,“比如古代的植物、动物,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