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帕特里克生病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是琼斯太太发现他家两天没冒炊烟,赶来查看,然后照顾了他三天三夜。她用岛上的草药给他熬药,用凉毛巾给他降温,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儿子也在外面。”她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去了大陆,说要赚钱回来照顾我。但这一走就是十年,再也没回来过。”
“他为什么不回来?”帕特里克问。
“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能回来。”琼斯太太叹了口气,“但没关系,我把岛上的每个年轻人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你们在这里,我就不孤单。”
这些人构成了帕特里克在火山岛上的家。虽然生活艰苦,虽然时常面临危险,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和团结让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不是血缘相连,却心灵相通。
这些人构成了帕特里克在火山岛上的家。虽然生活艰苦,虽然时常面临危险,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和团结让一切都变得有意义。
眩晕感袭来,比上次更强烈。帕特里克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扯着,穿越了无尽的虚空,跨越了光年的距离。
画面出现了。
他看到了火山岛。岛屿还在,但和他离开时完全不同了。
海啸的痕迹到处可见。沿海的房屋几乎全部被冲走,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地基。树木倒了一大片,有些连根拔起,有些被折断成两截。海滩上堆积着各种杂物——破损的家具、撕裂的渔网、碎裂的船板。
但岛上并没有被遗弃。幸存者们正在重建家园。
在原本的村庄中心,搭起了一片临时帐篷区。那些用防水布和木棍搭建的简陋帐篷,在风中摇晃着,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帐篷之间升起了几缕炊烟,说明人们还在这里生活。
帕特里克的视线被引导到一处正在建造的房屋前。那里有一群人正在工作,领头的正是克莱伯。
克莱伯还是那个样子——高大、粗壮,声音洪亮。但他瘦了很多,原本圆滚滚的肚子已经瘪下去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他正在指挥其他人搭建房屋的框架,动作虽然疲惫,但依然充满力量。
“把那根横梁抬高一点!”克莱伯喊道,“要能承受住强风!这可是火山岛,不是温室!”
几个年轻人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梁,费力地将它固定在立柱上。克莱伯亲自爬上梯子,检查连接处是否牢固,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样的!”他大声说,“继续保持!我们一定能重建家园!”
帕特里克感到心中一暖。克莱伯还是那个克莱伯,即使经历了灾难,也没有失去乐观和勇气。
在不远处的一片农田里,瑞利正在翻土。这片土地也遭受了海啸的破坏,表面覆盖着一层盐碱和淤泥。但瑞利没有放弃,他正在一锹一锹地把坏土挖出来,用从山上运来的新土填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可以看出他已经干了很久,汗水湿透了衣服,手上满是水泡。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继续挖着,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帕特里克想要叫他们,想要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他集中精神,用尽全力传递这个信息。
“克莱伯!瑞利!是我!帕特里克!”
克莱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环顾四周,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一个年轻人问道。
“我好像听到了帕特里克的声音。”克莱伯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帕特里克?”年轻人摇摇头,“老大,帕特里克已经……”
“我知道搜救队说什么了!”克莱伯打断他,“但我相信我的感觉!”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空地上,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什么。
“帕特里克,如果你还在,给我个信号。”他轻声说。
“我在!我在这里!”帕特里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