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海啸撞上海岸线。
巨大的水墙瞬间摧毁了沿海的一切。码头首先被冲垮,木质结构在水墙面前就像火柴棍一样脆弱。停靠的渔船被卷入水中,像玩具一样翻滚。沿海的房屋一排排倒塌,墙壁、屋顶、家具,全被卷入汹涌的水流。
海水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内陆推进,淹没了街道,冲进建筑。一些树木被连根拔起,汽车被冲走,路灯杆弯曲断裂。
避难所开始剧烈震动。虽然建在山坡上,但海啸的力量实在太大。整个建筑都在颤抖,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天花板的灯剧烈摇晃,有些灯泡爆裂,玻璃碎片落下。
俞收准紧紧抱着父亲,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他们的家被水淹没,只剩下屋顶还露在外面,然后屋顶也消失了。他童年的回忆,父亲一生的积蓄,全都在几秒钟内化为乌有。
震动持续约两分钟后逐渐减弱。海啸越过镇子继续向内陆推进,但因地势升高,水势减弱。
避难所挺住了。结构完整,没有倒塌。
洪桑站起来,环顾四周:“有人受伤吗?”
“这里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
“很好。大家保持冷静。海啸还没完全结束,可能有余波。我们要在这里待到确认安全。”
---
下午五点,海啸主波过去,但海面还在翻涌,不时有较小的波浪冲上岸。
监控摄像头显示,镇子已面目全非。洪桑看着屏幕,心情沉重。沿海的房屋几乎全部被摧毁,只剩下一些混凝土基础和破碎的墙壁。街道上到处是废墟——倒塌的建筑、破碎的家具、被冲上岸的船只残骸、漂浮的木板。海水慢慢退去,但留下一片狼藉。
“洪桑,”邵昑悦走过来,“气象局说可以解除警报了。最危险的时刻已过。鳞岛也受海啸影响,但损失比我们小。他们可以接收我们的难民。”
“好。通知大家,准备转移到鳞岛。火山岛短期内不适合居住了。”
瑞利走过来:“我们要放弃这里?”
“不是放弃,是暂时转移,”洪桑说,“这里需要时间清理重建。”
“但这是我们的家……”瑞利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废墟,眼中含着泪水。
“我知道。但现在,生存是首要任务。”
晚上七点,洪桑召集所有负责人在避难所会议室开会。房间里挤满了人——帆材、邵昑悦、瑞利、俞收准,还有几位镇议会成员。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洪桑开门见山,“镇子遭受严重破坏。我们需要制定撤离计划。”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补给呢?”有人问,“食物、水、药品?”
“我会准备,”邵昑悦说,“避难所的储备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