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伯吹了声口哨:”两百万?那可是不少钱。”
“是啊,如果我们能做到他们的一半,就很不错了。”帆材说着,把草图推到克莱伯面前,“你看,这是我设计的厂房布局。”
克莱伯认真地看着图纸,虽然他对纺织一窍不通,但他能感受到朋友的热情和认真。
“需要多少钱?”他问。
帆材沉默了一会儿,说:“最少要五十万。这还是最节俭的估算——买二手设备、租旧厂房、雇佣最少的工人。如果想要做得更好,可能需要上百万。”
克莱伯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万,对于这个小镇上的人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现在有多少?”
“十万。”帆材苦笑,“这两年作坊的所有收入,加上我之前捕鱼攒下的钱,就这么多。”
“那还差很远。”
“是啊,所以我在想办法。”帆材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在联系银行贷款,也在找投资人。只要能证明这个项目有前景,应该能筹到钱。”
克莱伯看着朋友的背影,知道他肩上的压力有多大。在这个小镇上,敢于追求梦想的年轻人不多,而真正能坚持下来的更少。
“需要我做什么?”克莱伯问。
帆材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现在还用不上你。”他笑着说,“等工厂建起来了,你就来当我的厂长。”
“厂长?”克莱伯摇摇头,“我可做不了。我只会干粗活。”
“那就当生产主管。”帆材说,“反正你不能一辈子在码头搬货。”
克莱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他知道帆材说得对,但要改变谈何容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克莱伯起身告辞。他还要去码头,今天有一批货要卸。
送走克莱伯后,帆材开始一天的工作。虽然梦想是建纺织厂,但眼下这个小作坊还是他的生计来源。他接了几个小订单,要赶在下周交货。
他坐在织布机前,熟练地操作着。梭子在经线和纬线之间穿梭,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这种声音很单调,但帆材觉得很踏实。每一声响动,都是在向梦想迈进。
中午时分,帆材停下工作,准备出去吃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俞收准骑着自行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