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过去就行,这里的案件不归我负责,我了解情况之后就过去与你会和,还有机场门口的恽夫人怎么办?”谢云蒙问。
“妈妈和我一起走就行。”
“那你自己小心了。”
说完,恽夜遥和警员一起快步离开了咖啡厅后街,朝机场停车场走去。
“其次,警员肯定是真的,通知他的嫌疑人临时不可能找到这么像的人来冒充,而且嫌疑人一定知道机场也出事了,所以我们不可能不确认证件,他在警员来之前调包,只能增加被发现的风险。还有,小蒙我问你,一般你们通知完被害人家属,离开时会说什么?”
“让他们不要离开本市,随时保持联系。”
“对了,可那个警员却说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急匆匆离开了,这说明,他不是凶杀现场的警员,而是一个临时被找来通知我的人,也许是附近警局的值班警员。我猜测,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假的服务员,戴鸭舌帽的女人,被打晕的机场警卫,还有前来通知的真警察,隐藏在真警察幕后的假警察!”
“假警察?哪里来的假警察?”谢云蒙问。
“你想,凶手要让警局里的真警察来通知我,必须扮成警察的模样才有用吧,再加上他通报的案件千真万确,只要说现场人手不够,没有我的电话号码,只知道我在机场,警员肯定会答应帮忙。他有可能连假证件都准备了。”
“事成之后,他只要在必经之道上等待真警员回去就行了。”
“不是,我不明白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警局里的人可没那么好骗,万一他被拆穿了,不是第一时间就会被当做嫌疑人控制起来吗?与其这样,还不如逃跑来得更安全。现场没有人看到他作案,警方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查出真凶的。”
对于谢云蒙的疑问,恽夜遥也认可,只是刑警先生没有想到关键点上,恽夜遥说:“小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可能一开始就被盯上了,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我就是有这样的直觉,今天一切都显得那么奇怪,而且存在着许多说不清原因的巧合。”
“你必须立刻行动了,既然真警员没有在警局里拆穿嫌疑人的面目,那么他回去的路上就一定会有危险,很简单,警员回去,嫌疑人不可能还在警局里等他,他就一定会想办法联系凶杀现场的警察汇报我的动向。”
谢云蒙把警车控制在适当的速度,和两个警员一起沿路观察容易遭到袭击的角落和小巷,只要有这样的地方,警员就会下车去查看一番,不过一直到最近的派出所附近,他们也没有发现异常。
离机场两公里远确实有一个派出所,而且就在前往府门大街的必经之路上面。警车到达派出所门口停下,谢云蒙对警员说:“你们俩守在车上,我进去看看。”然后便下了车。
派出所大门在一所大院子里,正好在四岔路口,拐弯边上还有一家社区服务站,谢云蒙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没有注意观察边上的环境,因为他认为,嫌疑人不敢在派出所范围内行凶。
走进办案大厅,工作台后面空无一人,谢云蒙皱起眉头,此刻已经是午后,就算去吃饭了,也不可能一个值班警员都不留吧?
他喊了几声,确实没有人回应,于是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工作台拐弯就是登记处,再往里走是调解室和警员休息室,谢云蒙一一看过,没有人,他绕过休息室侧边,想要跑上二楼再找找,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谢云蒙赶紧回到大厅里。
是派出所的警员回来了,谢云蒙脚步未停,问话已经传到了对方耳朵里:“你去哪里了?”
回来的警员大概40多岁,他看上去很疲劳,被谢云蒙吓了一跳,反问:“你是谁?”
谢云蒙赶紧拿出自己的证件,将机场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中年警员立刻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确实是去通知你们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刚才社区那边发生一点事情,我不得不离开去处理,打电话给他也打不通。”
“他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证件能让我看一下吗?”谢云蒙稳定一下情绪问道,他必须先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警员没有犹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还特意用手指了一下墙上排列着的照片,告诉谢云蒙哪一张是自己。
这个中年警员名字叫做付军,人长得很魁梧,他自我介绍说,有个弟弟在总局当行政队长,看他的长相,谢云蒙立刻想到了负责机场凶杀案调查的付岩,一问之下,付岩果然是付军的弟弟,这可真是太巧合了。
“我的母亲首先看到皮卡车里的人,她受到惊吓之后站起来,指着窗外,其实不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撞向咖啡厅窗户,而是要告诉我皮卡车里面有伤者,赶快去救援,但是话还没有说完,王明朗就过来了,时机掐得恰到好处。”
“这对于一个站在柜台里的服务员来说,反应也太快了一点,当我注意到他站在身边时,立刻让他帮忙看看窗外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明朗凑近窗口不到一分钟,王莉莉就出现了,而且她立刻尖叫起来,一把抓住了王明朗的胳膊。”
“就算这个动作是无意的,但王明朗接下来的动作就很可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突然抓住自己的胳膊,一般男人大致会有两种选择,第一就是比较绅士地保护她不要向危险的地方靠近,第二就是不动声色的躲开,以免引人误解。”
“可王明朗两种方式都没有采用,他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王莉莉的腰上,反而将王莉莉向前推了一把,推到我母亲身边。而王莉莉一点轻微的反抗都没有,这就说明两个人一定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再结合王明朗戒指痕迹上的字,和王莉莉刚才明显掩盖手指的行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很明显了。”
此刻王明朗的表情很不自然,不时用眼角瞥向王莉莉,而王莉莉依然是一副倔强的样子,不屑地看着恽夜遥,仿佛在说那又怎么样。
付岩问:“他们这样做明显是想要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导到死者身上去,但王莉莉事后为什么要冒险开车带走死者呢?两个人的行为不是前后矛盾吗?”
“不,一点也不矛盾,他们并没有想要引导我们发现尸体,而是在发现我母亲的异常行为之后,想要掩盖皮卡车里有尸体的事实,只是两个人都不是惯犯,所以掩盖的行为反而看起来像是引导。”恽夜遥说。
“解释一下。”
“我怎么会知道,他可能想去探探路吧。”小吴回答。
其实一般草坪,尤其是住宅附近供人散步的草坪或者绿化带,其中都会有设置几条小道,以免散步的人财会草皮。就像谢云蒙前往的道路不远处,小吴就隐约看到树荫下还有一条石子路。
他对小张说:“别瞎猜了,等谢警官回来再说吧。”
“好吧,反正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让他们两个安静等待,谢云蒙已经走上了弯弯曲曲的小道,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住宅后墙,后墙没有说明特别的地方,就是和陈旧,白色的墙皮剥落很厉害,没有门,窗户都在一层楼高以上,现在是下午,阳光照射在窗户上面,还可以看到一点点房子里的摆设。
小道并不是很长,几分钟之后,谢云蒙走到了尽头,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偏向一侧,还凹进墙壁里面,从人行道根本看不见。里面传出狗叫声,而且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谢云蒙也不犹豫,伸手敲开了铁门,一个大约50多岁的妇女从里面探出头来,她身上也带着臭味,双手粗糙,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问:“你找谁?”
“阿姨,请问这里有一条小胡同吗?”
谢云蒙的话刚问出口,妇女马上就反问:“你要找那条胡同干什么?”
“那么说你知道胡同在哪里了?”
“是的,我知道,可从来没有人要去那里,因为早就拆掉了,已经没有胡同的样子,现在变成了流浪狗的休息区,都是垃圾。”
“那你能帮我指一下方位吗?”谢云蒙问。
中年妇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早上就有一个人来问过胡同的事情,然后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现在你又想干什么?我跟你讲,那条胡同已经和我们收容所区域划归在了一起,里面除了狗和垃圾,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你还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