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凶手的目的是想要把警方的视线引到车辆使用者身上,把他作为第一嫌疑人推到警方眼前,因此车辆使用者绝不可能是死者,凶手离开的时候,应该弄乱了车厢里的东西,然后将尸体剪下来的头发洒在里面,假装没有弄干净的样子。”
“小恒,撒头发的动机是什么?不要忽略了哦。”恽夜遥提醒颜慕恒。
“我想想……”颜慕恒把一只手撑在下巴上,莫海右也在用难得专注的目光盯着他看。
下了出租车,恽夜遥快步向人行道上走去,他很快找到了谢云蒙所说的收容所,工作人员将他引导进胡同。胡同口的那些小狗已经被关进笼子了,因为怕它们影响警方办案。
走进铁门,恽夜遥看着没有门的墙壁,不知道谢云蒙在哪一边,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却看到了右边倒塌的墙壁,那里看样子像是谢云蒙撞的,恽夜遥立刻向墙壁缺口走了过去。
尸体还在大树底下静静躺着,恽夜遥一眼就认出是沉木严,因为谢云蒙把沉木严挖出来之后,靠在了树干上,脸正好对着恽夜遥。
沉木严的整个下巴和嘴唇都肿胀起来了,嘴巴微微张开着,脸色青紫,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很多地方都被撕碎了,连裤子也是,不过看不出身体上有什么伤。
恽夜遥左右环顾,没有看到谢云蒙的身影,他开口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小蒙去哪里了?刚才电话打通,他应该在原地等我的呀?’恽夜遥想着,准备到院子四周的房屋里去看看,那些房屋年久失修,看不出有住人的痕迹。
正当恽夜遥即将走进其中一间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谁?”恽夜遥猛地转身。
“是我,小遥,你怎么没打电话?”
来人是谢云蒙,他听到恽夜遥的喊声之后,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另一边墙壁翻出来了。
恽夜遥拍着胸口说:“你别吓我,好不好。”话没说完,就被谢云蒙拉到了身边。刑警先生从不避讳与爱人的互动,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在乎恽夜遥的想法。
谢云蒙说:“跟我到对面去,那里还有一具尸体,我们要先检查那一边。”
“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谢云蒙一边拉着恽夜遥朝对面墙壁走,一边问:“付岩怎么没让人和你一起过来?”
“他们随后就到,我因为着急,所以一个人打的先来了。”恽夜遥回答:“还有,来验尸的是小左,别墅那边凶杀现场也是小左验尸的。”
“他怎么会过来?”谢云蒙回头看着恽夜遥,不过几秒钟之后,刑警就明白了,他本来也不是无脑之人。
“大概是不放心你带我来见家长,故意申请出差的吧?我听说w市最近调来了几个学法医的新手,要借调人员过来培训,没想到他来就遇上了凶杀案,还真不是一般的晦气。”
“看样子不会错,因为王海成住在这里,每天附近的人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而且工作人员还提供了好几个信息,第一,王海成是机场附近那一段路的环卫工人。第二,他虽然做的是风吹日晒的工作,但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细声细语,像一个企业或者公司里的负责人。”
“还有,工作人员说看到院子里有一套王海成的工作服,整齐叠放在那里,猜测王海成当天上班忘了带工作服。”谢云蒙说:“我的分析是凶手想要嫁祸给王海成,首先,对自己朝夕相处的母亲下如此毒手,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残忍到这种地步。其次一旦警方发现尸体,再听到工作人员的证词,就会把王海成列为第一嫌疑人,可是一个每天上工的工人,会粗心到把工作服忘记吗?”
“小蒙,”恽夜遥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王海成已经被逮捕了,现在就在付警官手里,我已经对付警官说过王海成他们不是凶手,不过付警官似乎不相信我的判断。”
“具体怎么回事?”谢云蒙问。
“机场抓到的三个嫌疑人,其中扮演机场负责人的就是王海成,他承认自己的工作是环卫工,而非机场负责人,但工作地点不是机场附近,是在这里的街区。他说每天放工之后都会在流浪狗收容所里帮忙,一个月赚取1500元,几天前,在他的工作时间里,有一对年轻夫妇来收养小狗。”
恽夜遥所说的年轻夫妇就是王明朗和王莉莉,不过供词来自于王海成,目前流浪狗收容所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提到这件事。让他向谢云蒙讲述机场审问的细节,我们回头看看莫海右和颜慕恒那边怎么样了。
——
等恽夜遥走后,莫海右问颜慕恒:“你见到王明朗了吗?我短信里的那些问题有没有问他?”
“还没有,我来之后一直有警员在身边,没有机会单独问他,而且王明朗现在是凶杀嫌疑人,付警官看得很严。”颜慕恒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