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男人并没有把手中的包裹也一起带进服务台里面,而是把它暂时扔在了大厅的地板上。包裹坠到地上的时候,滚了几个圈,里面的水流似乎更多了,慢慢向地板两边晕染开来。
男人迫不及待在柜台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他就抱出了一大堆抹布,还有一副打扫卫生用的拖把和拖把桶。
快速把拖把桶拎进卫生间里装满水,然后男人把所有的抹布都垫在包裹底下,还用一层很厚的塑料布将包裹完全包扎起来,防止再有水漏出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男人迅速先将包裹藏进了柜台下面,还在空气中喷了一些香水,来掩盖味道。最后,才匆匆忙忙把外面的地板拖干净,直到脏水倒进卫生间里,一切收拾得毫无破绽之后,男人才松了一口气,回到柜台里面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但愿他没有把我的手机一起带走!这一回,事情变得严重了,必须想办法联络上外面的那个人才行。’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在各种东西里面快速翻找着,终于,几袋咖啡粉之间露出了手机的一角,男人差点欢呼出声。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把手机拿到手里之后,立刻拨出了电话号码。
“喂!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
“不是,刚刚有人想调换我的位置,还拿走了我的手机,我只能偷偷潜入到楼上,想跟那个人说明状况,可是她根本就装不认识我。”
“……”
恽夜遥和宁钥刚刚走到一楼楼梯口下面,宁钥就停下了脚步说:“你们二位应该不是迷路的人吧?是不是我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还是去菜园看看再说吧。”恽夜遥觉得在这里说话太危险了。
可是宁钥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宁钥说:“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调查什么而来到这里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找到隐藏在这栋房子里的秘密,我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但我真的很担心秘密中会有我的小步!”
恽夜遥回过头来看着宁钥,他对于宁钥说的话并不完全明白,只是问:“在这里说这些真的可以吗?”
“可以!这里只要压低一些声音,楼上客厅内部是听不到的,我已经试过了。而且,我认为的秘密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宁钥指了指卫生间边上的小房间,那扇门到现在还是关闭着的。
“那好吧,你等一下!”恽夜遥走到厨房门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单的短信给谢云蒙,意思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尽量拖住楼上所有的人,不让他们下来。
谢云蒙的手机早已调成了静音,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地用短信交谈。果然,不到十秒钟,谢云蒙就回了一个字:‘好’。
重新放好手机之后,恽夜遥对宁钥说:“你老婆已经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小欣她……”宁钥差点脱口惊呼出声,恽夜遥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那惊慌的表情,确实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所以恽夜遥放缓了一些语气继续说:“你刚才一直在三楼楼梯拐角处偷听我们说话,不过,你的队友好像并不给力啊!一到客厅没多久,我就看到楼梯拐角露出来的黑猫尾巴了。”
“后来吗?接着事情越来越糟糕了,圆形大剧场所有的电源都不知道被谁切断了,我一慌神……把,把那个人给杀了!!”
“什么?!!”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虽然分不清楚是男是女,但声音听上去非常苍老。
“我也没办法呀!当时里面的人已经在开始互相怀疑了!而且……而且还有一个演员,像个侦探一样到处查来查去!!”
“……”
“谁吗?就是那个恽夜遥,我不是一开始就发信息给你了吗?你怎么没有跟楼上的人讲好呀!”
“……”
“现在让我稍安勿躁有什么用?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要不然的话,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什,什么!烤箱的上面吗?是逃脱用的衣服?好,好,我马上去拿!那我走之后这件事就跟我毫无关系了,我已经把那个人的头颅砍下来带走了,就在咖啡厅的柜台里面,现在下面的人无法分辨他到底是谁?你自己行动快一点吧!!”
说完,男人匆匆挂断了电话,跑向柜台后面的烘烤区,在一台被弃置在角落里的破旧烤箱上面,他确实找到了一个袋子,很薄,像是放着一两件衣服的样子。
心里庆幸着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骗自己,男人用颤抖的手快速打开包裹,因为紧张和着急,他的脸就凑在包裹上方。里面果然是一套普通的西装和一顶帽子,但是却被大号的塑料袋密封着。
“啊…原来是琉璃,我并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我现在不能信任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宁钥说。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妨直接了当告诉你,楼上那位就是负责调查你家里案子的刑警,而我是他的助手。你妻子死得非常凄惨,目前你已经被警方锁定为第一嫌疑人了,所以,你最好跟我们详细说清楚你离开公寓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要不然可能很快警方就会找到这里来,把你逮捕。”
“可是你们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要装作迷路者,而不直接逮捕我呢?”宁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态度。
恽夜遥说:“是因为我的判断,我认为你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小蒙才会同意和我一起先到这栋屋子里来看看情况,他总是相信我的。”
“他对你,应该不止相信这么简单吧?我可以……”
宁钥想要说下去,却被恽夜遥打断了话头。“抓紧时间,不要说废话,小蒙在楼上抵挡不了多久。”
“……好吧,那我就从昨晚的事情说起”
——
中午10:30左右
“砰砰砰…砰砰砰…”婆婆敲响了自己房间的房门,她很确定腾腾在里面,所以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而是想让小女仆自己出来。
“腾腾,婆婆把钥匙忘在屋子里了,你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完全没有一点犹豫,男人伸手就一把撕开了衣服上面的塑料袋,猛然之间,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向他迎面扑来,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男人就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像痉挛一样不停抽搐着,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拼命在地上打滚。
可是这一回,罪犯下了死手,隐藏在塑料袋里面的氢氰酸足够毒死一头牛,那浓烈的味道几乎将整个烧烤区都填满。很快,地上的男人就不再动弹了,他的脸完全扭曲,口中不停向外冒出白沫和呕吐物,像一个残破的娃娃一样被杀死在了外面人看不到的地方?
2013年9月17日凌晨两点钟左右,一个矮小的女人悄悄靠近了蓝玫瑰咖啡厅的大门口,现在她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排除掉了,不可能再有人把罪名联系到她的头上。
女人迅速伸出手将咖啡厅大门关闭锁好,并绕上了好几圈铁链锁,试了试牢固程度之后,这才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