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恽夜遥看在眼里,她让拉车人把黄包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等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步跟进了湘菜馆。
进入湘菜馆之后,恽夜遥左右张望着,里面人来人往,已经客满了。
恽夜遥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朝她打招呼:“唐夫人,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嗯,可惜没有座位了……”恽夜遥低头回答,她故意回避恽夜遥的目光。
恽夜遥依旧大大咧咧毫无顾忌,似乎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样,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桌子大。”
假装犹豫了一下,恽夜遥才迈步向两个人走去。
这期间,恽夜遥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恽夜遥,他不带任何感情地直盯着这个女人,想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而此时的恽夜遥,确实在脑海中酝酿着一个计划,她准备绕过恽夜遥向飓风队的人传达命令。
恽夜遥和恽夜遥在军统里共用一个代号——熟地黄,所以她下达的命令和恽夜遥一样有效。
恽夜遥走到近前,恽夜遥已经贴心地为她拉好位置。
“来,唐太太你请坐。”
“啊!谢谢。叫我恽夜遥就可以了…”
恽夜遥开口说,她压根就不想听到唐太太这三个字,尤其是当着恽夜遥的面。
等对面两个女人都坐定之后,恽夜遥想要开口。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恽夜遥,恽夜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恽夜遥看。
虽然曾经是他的教官,但是,恽夜遥感觉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看透这个女人的内心,这让他怀揣着一丝丝地害怕和担忧。
恽夜遥每时每刻都与这个女人在一起,万一她有害恽夜遥之心,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恽夜遥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可以松懈对恽夜遥的防备。
而此刻的恽夜遥,也在偷偷观察恽夜遥,她发现恽夜遥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心里自然而然地涌上甜蜜,今天的恽夜遥似乎对自己特别关注。
在恽夜遥的时候就主动靠近自己,现在又……恽夜遥感到一阵羞涩,脸上泛起了红晕。
怕恽夜遥看出来,恽夜遥低下头去。
“恽夜遥,你要说什么就说,怎么光张嘴没有声音的!像不像个男人?!”恽夜遥看他们两个扭捏的样子,心里就烦,扯着嗓子怼恽夜遥。
“轻点,轻点,我不像个男人难道你像啊!”恽夜遥朝她斜了一眼,没好气地说。
然后不去理气鼓鼓坐下来的恽夜遥,把表情沉静下来,又看向对面的恽夜遥。
“恽夜遥…听说今天是你和唐队长的结婚纪念日。”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在恽夜遥耳中听来却仿佛是妒忌的表现。她总是把恽夜遥的一切都想象得那么有情于己。
不过这也正常,谁让恽夜遥爱惨了恽夜遥呢。
低着头,恽夜遥假装不敢直视恽夜遥的目光,嘴里软软糯糯地突出字句:“陈,陈队长是怎么知道的?”
“是刚才唐队长亲口告诉我的,他说本来想给你买一束花的,可是遭到了袭击,所以没有买成,他还在担心你是不是会不开心。”
听到恽夜遥这么说,恽夜遥用最小地声音嘀咕了一句:“就他多事。”
这句话没有逃过边上恽夜遥的耳朵,恽夜遥有些厌恶地偷偷瞄了一眼恽夜遥,随即又恢复以往没心没肺的常态。
恽夜遥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保持着沉默等待恽夜遥的下文。
但最终还是嘴快的恽夜遥接了下文:“真的啊!唐太太,太好了,刚好我和恽夜遥帮你们庆祝!哎!唐太太,你喜不喜欢吃鱼啊?”
“嗯。”恽夜遥点了一下头,随即又说:“还是叫我恽夜遥吧。”
恽夜遥并不接她的茬,而是转向服务员说:“那个,麻烦帮我们每种鱼都来一份,记这位先生帐上。”一边说着,一边一指恽夜遥。
恽夜遥瞬间感到哭笑不得。
等赶走了服务生,恽夜遥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向恽夜遥,目光里似乎在说:‘哼哼!我今天一定要吃穷你。’
但此刻恽夜遥却没有了心情同恽夜遥对话,因为她发现恽夜遥看那个服务员的眼光有些异样。
果然,服务员走后不就,恽夜遥就站起身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恽夜遥依然人畜无害地朝她微笑着应答。而恽夜遥却做好了跟过去的准备。
恽夜遥走出视线范围,恽夜遥立刻站起身来。
“哎!你干什么?!”恽夜遥有些奇怪地问他。
“坐在这里别走开,刚才的服务员不太对劲。”像自言自语似地轻轻丢出这句话你,恽夜遥随即离开桌椅。
恽夜遥沉默地看着恽夜遥走向后厨方向,脸色也不再嬉皮笑脸,凝重了起来。
交代完恽夜遥,恽夜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后厨门口,一看没人,又立刻拐向饭店员工的休息室,又没有。
这会恽夜遥有些急了,他迅速折回恽夜遥所坐的饭店一楼大厅。
恽夜遥已经回转,正坐在恽夜遥边上有说有笑,而那个饭店服务员却不见踪迹。
“恽夜遥,你回来啦!”恽夜遥看见恽夜遥,快速地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眼神却向另一个方向撇了撇。
恽夜遥立刻会意,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回到座位前,趁拉座位的时候迅速向恽夜遥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的一张小桌上坐着四个男人,都是一副底层劳动者的样貌,帽檐压得很低,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向自己这里观望,一看就是军统的走卒。
但是其中依然没有刚才看见的那个服务员。
恽夜遥坐定下来,趁着恽夜遥吸引恽夜遥注意力的当口,眼光在饭店大堂来回搜寻着,确定军统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就在此时,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恽夜遥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个就是刚才的服务员,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鍀红烧鱼向恽夜遥他们走来。
而另一个人是从饭店大门外进来的,他一出现也急急地向恽夜遥这边而来,甚至忽略了自己走路的异样。
一看见第二个人,恽夜遥立刻又从椅子上反弹起来,眼神瞬间带上关切,因为那是他的恽夜遥。
而恽夜遥的举动又被恽夜遥全部收入了眼底,这让恽夜遥更加讨厌恽夜遥,讨厌到恨不得除掉他。
只见恽夜遥匆匆走到恽夜遥和坐着的恽夜遥之间,此时那个服务员也正好走到那个位置。
看见恽夜遥,那个服务员明显愣了一下,恽夜遥乘机一把抓住他端菜的手臂,说:
“等等!这鱼好像没做熟吧,我太太肠胃不好,不能吃夹生的东西,拿厨房重新做去!”
“这个……”服务生有些犹豫,目光明显在向恽夜遥那边瞟。
此刻的恽夜遥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兀自瞪大眼睛一脸担忧和不解,眼光停留在恽夜遥的身上。
服务员没有办法,只好把鱼端回了后厨。
等服务员一走,恽夜遥似乎有些脱力地向边上一把椅子坐下去,脸色非常难看。
近在咫尺的恽夜遥赶紧一把揽过恽夜遥的腰,扶着他慢慢坐下,生拍恽夜遥触到伤口。
不过,恽夜遥当然不可能看见,因为聪明的恽夜遥用身体挡住了两个男人的动作,替他们做了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