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的隔间被啪的一声推开了。
背后墙上爪子似的树影胡乱摇摆,我不敢触碰那些仿佛想要抓住我的影,只能尽量低下脑袋弓着身体,泯灭自己的存在感。
树影无声,邪气森森。之后是第二个隔间、第三个隔间。隔间被一个个打开,终于门外的东西走到了残障人士专用隔间前。
我在自己的身上慌乱的摸着,想要哪怕随便找一个可以自卫的工具。可是除了坚固的轮椅外,我没摸到任何东西。自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黑影遮盖住月光。
那个黑影不高,地上有着他沉重的双脚。它的脚板从隔间的下部空隙露到我瞳孔里,我拼命捂住的嘴险些控制不知想要尖叫。
小孩一样的双脚,可是已经腐败不堪,呈现出酱肉似的褐色。门外人的皮肤气球似的鼓胀,仿佛用针一戳就会爆炸。看到这两只脚的一瞬间,我已经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人是小虎,是小虎的冤魂。它那双脚和我小时候记忆尤深的那一瞥一模一样。但是小虎的尸体已经从旱厕打捞了上来,明明在十多年前就拉到火葬场烧掉了,就连那个旱厕也早已经不复存在。
我瞪大眼睛,心里明了。这个医院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放大人类表层意思最恐惧最害怕的记忆。难道衡小第三医院中所谓对的贴了红纸的房间,都有类似的遭遇发生在病人身上?
明明只是我记忆里具象化的东西,明明我知道不应该害怕。可是在这惊悚的气氛里,我甚至无法顺畅的呼吸。死掉的小虎如果真的打开了隔间的门,会发生什么?
我会被它杀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