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不远处,赫然有一只蚊子,静悄悄地,离她睁开的眼珠子,只有不足五厘米远。
她顿时一惊,整个人都往后一缩,翻了起来。
人是社会动物,对一人最严厉的惩罚,就是把他排除在社会之外。
在一个没有人,没有生物的死寂世界中,再坚强再疯狂的人,早晚也会疯掉。
黎诺依就陷入了这个尴尬中。在这个没有人的狗窝镇里,无疑,她的意志在逐渐崩溃。她觉得没有什么糟糕的处境,会比待在一个只剩自己的小镇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糟糕了。
直到她昏睡前,这个聪明坚定的女孩也如此认为。
可她完全不曾想象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那只刚刚还离她的眼珠子只有五厘米远的蚊子,丝毫没有因为她清醒过来而逃走。仍旧悬浮在刚刚的位置,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的吵人声音。
“狗窝镇的蚊子真高档,咬人不带闹的。”黎诺依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衣裳。她觉得那只蚊子很奇怪。
再稍微一转头,黎诺依吓得心脏猛地一抖。
不知何时,公园的一角也出现了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手里拿着小吃,有的端着保温杯拽着在往前奔跑的小孩。
唯独没有谁看她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