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快步走进驿站中,将海碗放在简陋的桌子上,跪倒就拜:“皇上,总算在一个民家找到了些食物,请皇上充饥。”
“太好了,赏!”对面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七十岁左右的男子,眉眼间威严隐现、龙气十足。只不过现在这本应手握大权的男人脸色有些委顿,饿了一天多,精神也颓然起来。
男子身旁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恬静的坐在床沿上,轻轻的为男人捶脚。这女子体态丰腴、天生丽质,嘴角不论何时都微微含笑。她的表情仿如青涩的少女,她的神态犹似春天的暖流,就连驿站外夏日怒放的花朵,也在女子的面容前惭愧的低下了脑袋。女子美的难以形容,就算是用大唐第一美人来形容,也是折辱了她。
床边上还站着几个老太监,一听到男子叫‘赏’,顿时面有难色。从宫中逃出后,并没有带太多细软。本以为沿路会有官员迎接、款待,可自从安禄山起兵造反开始,拿着朝廷俸禄的官员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这支逃难的队伍,已经有两天没找到过吃食了。
男子似乎也想到了现下的情况,脸色划过一丝尴尬。胃里的饥饿让他顾不上面子,走下床,看了海碗中的食物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只见碗里没有山珍海味,而是放着几张难看的薄饼。
“这是什么东西,能吃?”男子皱着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
“禀皇上,这叫做高粱饽饽,是民间粗食。附近一户人家的老朽听到皇上路过,特意上供的。”太监舌灿莲花,将辛苦求来的食物硬生生说成了贡品。天地良心,这可是那家老朽一整天的口粮。
可此等粗粮,贵为一国之君的玄宗皇帝,哪里吃过。不错,这个男子正是唐玄宗,但这个开创了‘开元盛世’的皇帝却长久沉迷于女色当中,不理朝堂。其实,安禄山想造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来,有人向朝廷告,反而被关被杀。周围的大臣,只会奉承拍马,外面的情况,玄宗皇帝一概听不到。否则,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狼狈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