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的雾气,显然是在减退,视线又大了些。我的手离开船舱墙壁,往前走了好几步,迅抓到了甲板的栏杆。就在这栏杆之外,便是涛涛长江。可是自己听不到丝毫江水流动的声音,也感受不到河风的吹拂。
雾气盘绕在四周,眼睛只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始终找不到任何窗外的参照物。就如同东方邮轮号被放在了一个封闭的盒子中,就连空气,也死亡了。
我的眼睛耳朵鼻子,一切感觉外界的器官都不断地涌着难受。难道船上,真的没人了?自己皱眉,使劲儿的皱眉,最后做了个决定。
“郑小姐,妞妞,我们三人找三个船舱敲敲看。”我回到楼梯附近,对两人说。
郑晓彤点头:“对啊,说不定他们都睡觉去了。老人家的生物钟本来就比我们年轻人乱一些。”
妞妞自然也是同意的,现在而今眼目下,也仅仅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一味的找船员的话,鬼才知道那些船员究竟在哪儿。
我们三人随意的找了三个相联系的船舱,同时敲响舱门。空洞的敲击声回荡不休,可没几秒后,自己已经铁青着脸色,阻止了她们:“别敲了,你俩过来。”
等疑惑的妞妞俩人靠近我,我用力推了推门,船舱的铁质门出刺耳的声响,居然就这么敞开了。
也不知为何,雾气显然进不了房间。敞开的房门里视线挺好,还没等视线扩展,一股老年人住久了都会散出的独特气味便涌了过来。
这个船舱有六个钢架床。床铺整齐,床头挂着些许油纸袋,床下还有老人们的行李。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
一个人都没有。行李好好的关闭着,船舱正中央的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一些老年人经常需要服用的药物。老人通常新陈代谢缓慢,所以体味很重。住有六个老人的封闭房间,满溢着一股老年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