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明跟梁永富是同事,梁永富跟张建国是同事,”姚学琛说,“这三个人之间一定有联系。陈志明说他跟以前的同事都断了联系——这话可能是真的,但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张建国的下落。”
礼贤皱眉:“可是他下午那个态度,明显不想多谈。”
“所以明天再去一次,”姚学琛说,“这次我来问。”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都回去休息,”他说,“明天一早,分头行动。展婷去报社,礼贤去查那个跟霍建国联系的香港号码,永希去交警那边要案发当晚的监控——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拍到那辆七人车的摄像头。”
几个人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永希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姚Sir,你说这个霍建国,他到底图什么?躲了十年,现在跑出来杀人,不怕被抓吗?”
姚学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雨后的夜空干净了很多,几颗星星露出来,冷冷地闪着光。
“十年了,”他说,“他以为自己安全了。他觉得时间过去了,证据没了,证人忘了,没人记得那件事了。可突然有人翻出旧账,要揭发他——他慌了。”
他转过身,看着永希:“一个慌了的人,会做蠢事。”
永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展婷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张霍建国的照片。
“姚Sir,”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
灯一盏一盏关掉,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姚学琛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霍建国站在未完工的建筑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直视镜头。
十年了,那个眼神没变。
变的,是猎人变成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