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学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刚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抬起头:“姚警官,我知道我犯了法,杀了人。我不求你们原谅,也不求轻判。但我想说——”
他顿了顿,眼泪还是掉下来:“我真的没想杀他们。那天在天台上,他们一看到我就疯了,说我来了他们就死定了。他们冲上来打我,掐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来,就……就推了一下。”
姚学琛盯着他的眼睛:“推了一下,推下去两个人?”
赵刚低下头:“第一个是陈永发,我推他,他没站稳,往后倒,抓住了林永成。两个人一起翻过栏杆掉下去的。”
姚学琛的眼神动了动。
“我伸手想拉他们,”赵刚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没拉住。就……就那么掉下去了。”
姚学琛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不报警?”
赵刚抬起头:“报警?”
“他们掉下去之后,”姚学琛说,“你为什么不报警?不叫救护车?”
赵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跑了,”姚学琛说,“你躲起来,然后去杀刘福荣。这不是意外,这是灭口。”
赵刚低下头,不说话。
姚学琛站起来,走到栅栏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刚,你哥的事我很遗憾。但你不是来替你哥报仇的——你是来替郑国强找那堵墙的。陈永发和林永成认出你了,以为你是霍建国派来杀他们的,所以才会动手。这个误会,是你自己造成的。”
赵刚的肩膀开始发抖。
“至于刘福荣,”姚学琛继续说,“你给他下毒,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知情人。只要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你跟那堵墙有关系。对不对?”
赵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他没有否认。
姚学琛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往外走。
“姚警官!”赵刚忽然喊住他。
姚学琛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哥他……”赵刚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死的时候,痛不痛苦?”
姚学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十楼掉下去,应该很快。”
门在身后关上。
傍晚,重案组。
永希和礼贤正在整理资料,展婷在旁边帮忙。姚学琛推门进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一句话没说。
展婷看了他一眼,倒了杯水端过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