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郑重收下。
“还有,”清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昨夜收到师门传讯,让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去湘西另一处地方汇合。那边……好像也出了点怪事,和‘灵性流失’有关。我可能明天就得走。”
张纵横心里一动。又是“灵性流失”?
“一路小心。”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清霖点点头,站起身:“你也是。如果……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发现了关于‘画皮匠’的新线索,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折叠得很小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和一行数字——像是个经过加密的社交账号。
张纵横接过,小心收好。
“保重。”清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吊脚楼。
张纵横站在门口,看着她背着急救包、一步步走远的背影,消失在寨子曲折的小径尽头。
山风带着湿气吹过来,有点冷。
他转身回屋,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囊。钱、药、手抄本、黑色薄片、罗阿公的手札、剩下的朱砂符纸、那缕暗红头发……一件件放好。
最后,他拿起那个屏幕已经修好的旧手机,开机。信号很弱,但有一条未读信息,是二舅发来的,问他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
张纵横想了想,回了一句:这边事暂了,我很好。还要去别处办点事,归期不定,勿念。
点击发送,信号转了半天才成功。
他关掉手机,背上背包,走到堂屋,对正在灶台边忙碌的石阿婆说:“阿婆,我也要走了。”
石阿婆动作一顿,转过身,眼圈有些红:“这就走啊?不多住几天,养养身子?”
“不了,还有事。”张纵横从清霖给的那沓钱里抽出几张,塞到石阿婆手里,“这些天,麻烦您了。”
石阿婆推辞不要,张纵横硬塞给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门。
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寨子外走去。
阳光正好,驱散了山间的雾气。远处的老鸦岭郁郁葱葱,那片吞噬了太多东西的“瘴气林”,在阳光下也显得平静了许多。
寨口,古樟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似乎有一个极淡的、红色的影子,在斑驳的光影里一闪而过。
张纵横脚步没停,朝着下山的路,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