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计划。”张纵横沉声道，“‘瘴气林’范围不小，月圆时的‘引路雾’出现位置不确定。我们得在子时前到达林边，然后根据‘信物’和……前辈的指引找到正确路径。进入后，可能会面临毒瘴、蛊虫、幻象，以及‘红姐’的偷袭。最终找到‘落魂洞’，对付里面的东西。”

“我负责警戒、破除幻象和部分正面对抗。”清霖指了指自己的急救包和八卦杖，“我的‘问灵香’改良后，可以短暂驱散小范围的毒瘴，但对灵力消耗大，不能持久。‘金光符’和八卦杖主攻防。你需要做什么？”

张纵横思索了一下。他现在能用的手段：灰仙沉睡指望不上；自身那点微末法力画符还行，正面战斗不够看；罗阿公手札上的土法子对付小麻烦可以，对付大邪物够呛；掌心烙印和“画皮匠”的契是双刃剑，不敢轻易动用；黑色薄片“信物”是指路关键，也可能是个隐患……

最大的变数和依仗，是胡七七。但她明确说了不会轻易出手，而且动机成迷。

“我负责用‘信物’指路，以及……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张纵横最终说道，“另外，我对阴邪之气的感应比较敏锐，可以提前预警。如果遇到蛊虫或毒物，我有些土法子或许能试试。”

他没提胡七七可能提供的“帮助”，那太不确定。

清霖点了点头，没有质疑他的分工。“我们需要约定暗号和撤退信号。一旦进入，情况可能瞬息万变。如果失散，或者任何一人发出‘危险，速退’的信号，另一人必须立刻向林外撤离，不要犹豫。”

“好。”张纵横同意。这是最理智的做法。

两人又仔细商讨了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其应对策略，清霖甚至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简略的“瘴气林”周边地形图（根据寨民描述和她自己的观察），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危险区域和相对安全的路径。

“还有一件事。”清霖收起树枝，表情严肃，“寨子里今天气氛不对。早上石阿婆说，寨老们召集了各家主事的男人，在后山的祭坛那边开会，龙婆婆也去了。我担心……他们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

“人祭？”张纵横心头一沉。

“不排除这个可能。月圆之夜，在他们是祭祀山神（或洞神）的传统时辰。如果他们认为是我们这些外乡人触怒了‘洞神’，导致灾祸加重，可能会想用最古老的方法平息‘神怒’。”清霖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进入‘瘴气林’，找到源头。否则，一旦寨民被煽动起来，我们内外受敌，麻烦就大了。”

时间，更加紧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