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霖思索片刻,道:“月圆之夜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们分头行动。我继续以医生的身份走访病人和家属,尤其是那些‘没事’的男方,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线索,同时尽量稳住病人的情况。你……”
她看着张纵横:“你既然有‘信物’,对这类气息也敏感,可以试着在寨子外围,特别是靠近老鸦岭的方向转转,看能不能感应到更清晰的‘污染’源头,或者发现其他异常。但记住,绝对不要单独深入危险区域,尤其是那片‘瘴气林’。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来告诉我。另外,想办法从石阿婆或者其他不排斥外人的老人那里,多打听些关于‘落魂洞’、‘洞神’的老话和传说,越详细越好。传说里往往藏着真相的碎片。”
“好。”张纵横同意这个安排。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也能从不同层面收集信息。
“还有,”清霖补充道,语气严肃,“注意安全。寨子里的人对陌生人本来就有戒心,最近出事,更是敏感。你打听消息时,注意方式方法,别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我住在寨子西头的卫生所,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但最好避开人多眼杂的时候。”
“明白。”张纵横点头。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石阿婆的咳嗽声,和慢慢走出来的脚步声。
清霖立刻恢复了“杨医生”那种温和但略带疲惫的神情,对走出来的石阿婆说:“阿婆,我和小张学徒聊完了。他师傅要的几种药材,寨子里似乎不多,我让他再去别处问问。这几天还要多麻烦您照顾了。”
“不麻烦,不麻烦。杨医生你才辛苦,为了寨子里的事跑前跑后。”石阿婆摆摆手,又看向张纵横,“小伙子,天色不早了,你还要出寨子?”
“我在坪溪定了住处,今天得赶回去。过两天再来收山货。”张纵横顺着话头说。
“那快走吧,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石阿婆叮嘱。
张纵横和清霖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然后,他向石阿婆道了谢,背起背包,走出了吊脚楼。
外面,暮色渐浓,山间的雾气更重了。寨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炊烟袅袅,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张纵横深吸了一口冰冷湿润的空气,看了一眼远处被暮霭笼罩的老鸦岭方向。
三天。月圆之夜。
他摸了摸怀中的“信物”,又感受了一下掌心那隐隐的悸动。
与茅山小道姑的临时合作开始了。前路是吉是凶,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陷阱,很快就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