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工地有鬼(4 / 4)

女人千恩万谢,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块钱,硬塞给张纵横,抱着孩子匆匆走了。

五块钱。不多,但够买几个馒头了。

张纵横捏着那五块钱,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点酸涩,有点荒谬,也有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这算……开张了?

他收起钱,继续坐着。

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也或许是城中村这种地方,对这类事情接受度更高。接下来几天,居然又陆续有人来找他。

有的是丢了钥匙、身份证怎么也找不到的打工仔,张纵横用罗阿公手札里的“寻物”土法(配合一点精神感应和观察),居然真蒙对了一次方位,帮人找到了掉在床缝里的钥匙。

有的是新租了房子,总觉得睡不踏实、做噩梦的年轻情侣,张纵横用朱砂混合艾草灰,在门口和窗台画了几个简单的“净宅”符号,又教了他们几句静心口诀,居然也让他们觉得“安心多了”,给了十块钱。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用的法子也粗浅得甚至可笑。但张纵横做得极其认真。每一次,他都尽力去感知对方的气息,结合手札的记载和自己的判断,给出建议。有时有效,有时无效。有效的,收个三块五块,十块八块。无效的,分文不取。

钱不多,但至少能让他每天吃上两顿最便宜的饭,偶尔还能买个鸡蛋补充营养。身体在缓慢恢复,灰仙的气息,似乎也在这种极低强度的“实践”和城中村驳杂但旺盛的“人气”环境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复苏迹象。

更重要的是,通过接触这些人,听他们抱怨、讲述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和“怪事”,张纵横对这座城市底层的生活,对普通人可能遇到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很多罗阿公手札里语焉不详的东西,在真实的案例中,变得清晰起来。

他渐渐明白,真正的“怪力乱神”,或许并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更多时候,是生活中那些细碎的恐惧、不安、巧合,与人心本身的脆弱、迷茫相结合,发酵出的一个个或真或假、却足以困扰常人的“麻烦”。

而他要做的,或者说,他能做的,或许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抚”这些麻烦,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臆想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天在墙角“摆摊”,晚上回小阁楼调息、看手札。掌心烙印一直安分,灰仙依旧沉睡。省城的生活忙碌而麻木,仿佛将他暂时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直到这天傍晚,他正准备收摊,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满身灰土、神色惊惶的中年男人,匆匆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问:

“师傅……你,你真能看事?”

张纵横抬头看他。男人气息很乱,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让他掌心烙印都轻微悸动了一下的阴晦气。

“什么事?”张纵横平静地问。

“工地……西郊‘金鼎国际’工地!闹鬼!真闹鬼!”男人声音发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又出事了!昨晚,老王……老王他……”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