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匠”,“点睛笔”,嗜好“神工”,尤喜画者……一切线索都对上了。刘家外孙女,就是被这支邪笔“选中”的猎物。它“钉”住她的神,强迫她一遍遍描绘与它相关的图案,既是在汲取她的“神工”和灵性,或许……也是在通过她的手,试图“描绘”出什么?是它自己“完美”的形态?还是别的?
罗阿公守了一辈子,试图延缓,却无力根除。他留下的方法——“替身法”、“断缘符”,或许能暂时缓解刘家女娃的症状,但如他所说,“根不断,终是虚妄”。而他所猜测的解决之道——寻天生“神工”惊世、心志如铁、且与笔有“缘”之人……
张纵横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掌心那个淡淡的灰色烙印。
与笔有“缘”?他这个莫名其妙激活了仙家系统、从泰国佛牌坑里爬出来、又阴差阳错闯入笔架山、还跟那支邪笔立了“暂用契”的半吊子,算是有“缘”吗?还是说,是更大的“孽”?
“这老罗头,倒是个明白人,可惜本事有限,寿数也到了。”灰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他说的没错,那东西,快成‘地祇’了。得了地脉滋养,又有不知多少‘神工’喂养,灵性已成,凶得很。要不是被你用那笨法子暂时镇住,又被这镇子残存的一点人气和地气平衡着,恐怕早就闹出更大的乱子了。”
“他说的‘替身法’、‘断缘符’,你会吗?”张纵横问。
“会是会点皮毛,但就像他说的,治标不治本。而且,那女娃被‘钉’了这些日子,神魂损伤不小,强行用符法断缘,就算暂时断开,她自己也废了一半,变成个痴痴呆呆的空壳子。”灰仙顿了顿,“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得从‘笔’上着手。你暂时‘拿’住了它,这是个意想不到的变数。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点。”
“怎么利用?”
“那老罗头最后不是瞎猜,要满足它的‘未尽执念’吗?”灰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精光,“这东西的执念是什么?‘画皮匠’……画皮,画皮,它要的,无非是一张‘完美’的‘皮’,或者完成一幅‘完美’的画。咱们或许可以……跟它做个交易?”
“交易?”张纵横想起自己滴血立契时的感觉,“用刘家女娃的命,换它一副‘画’?”
“没那么简单。”灰仙道,“刘家女娃的‘神工’,对它来说恐怕只是开胃菜,或者一个‘引子’。它真正想要的,可能更复杂。不过,既然你现在暂时能‘持’它,或许可以尝试着,引导它,用它的力量,去‘画’点什么……不是害人的东西,而是……能安抚它,或者消耗它力量的东西。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想办法把刘家女娃那根‘钉魂线’给解了,或者换了。”
这想法太大胆,也太冒险。引导邪笔的力量?无异于玩火。
“有把握吗?”张纵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