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儿吗?”张纵横停在那老瓦房前。房子真的很旧了,土坯墙,黑瓦顶,屋檐下结着厚厚的蛛网。木门紧闭,门楣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雨侵蚀的痕迹。窗户很小,糊着发黄的旧报纸,看不清里面。屋前有个小小的、同样长满荒草的院子,用歪歪扭扭的竹篱笆围着。
“有点像。”灰仙感知了一下,“屋子里没有活人气息,死气沉沉的,但也没多少阴秽气。那股子药味和残留的‘净’气,倒是挺明显。而且,这房子周围,好像被人用很简单的法子‘理’过气,虽然粗糙,但确实有点效果,让这地方不至于被周围杂乱的地气和阴气侵扰得太厉害。这手法,不像是普通农户会的。”
张纵横走到竹篱笆门前,试着推了推。篱笆门没锁,只是用一根草绳松松地系着。他解开草绳,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他走到屋门前,抬手敲了敲。
笃,笃,笃。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动静。
看来确实没人。罗阿公过身了,这屋子可能就这么空着了。
张纵横犹豫了一下,伸手试着推了推木门。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嘎吱”声,竟然被他推开了。
一股混合了陈年灰尘、淡淡霉味、以及那股独特药草清苦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很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张纵横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微弱的光柱划破黑暗。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尽。外间是堂屋兼厨房,有个土灶,灶台冷清,落满灰尘。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方桌,两把破竹椅。墙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发黄、看不清内容的年画和符纸。
里间应该是卧室,门帘低垂。
张纵横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在堂屋里走了几步。光线扫过墙壁,他注意到,在灶台正上方的土墙上,似乎贴着些东西。
他走近几步,用手电光照去。
是几张黄表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符箓。朱砂的颜色已经暗红,纸张也脆了,但符文的笔画结构,透着一股古朴端正的味道,与寻常寺庙道观里见过的似是而非的符箓不太一样,更简洁,也更……“硬朗”。
“是‘镇宅’、‘净秽’、‘驱邪’一类的基础符。”灰仙辨认道,“画得还算有模有样,虽然法力微弱,但路子挺正。看来这罗阿公,确实有点传承,不是完全忽悠人的神棍。”
张纵横又看了看其他地方。墙角堆着些晒干的、叫不出名字的草药,用草绳捆着,也已经蒙尘。桌上有几个空陶罐,里面残留着黑乎乎的药渣。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朴素得近乎简陋。
他掀起里间的门帘,用手电照进去。里面更小,只有一张铺着破草席的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领发黑的、卷着的芦席。床边有个掉了漆的小木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