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骨头,骨头里嵌着块玉佩碎片,正是林家姑娘那半块。我把碎片也捡起来,和爷的尸骨放在一起。或许烧尸匠的宿命就是这样,一辈辈的罪孽,一辈辈的偿还,直到所有的怨恨都化为灰烬。
殡仪馆的烟囱又开始冒烟了,白色的烟柱在蓝天下散开,像是在为所有安息的魂灵送行。我站在烟囱下,看着手里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刘的工位已经空了,桌上放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烧尸匠烧的不是尸体,是人心底的鬼。鬼烧不干净,人就永远不得安宁。”
我合上日记,拿起工具箱走向停尸间。下一个“客人”还在等着,而我知道,这条烧尸匠的路,我才刚刚开始走。至于那些没烧干净的鬼,就让它们在我的血里慢慢养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它们彻底安息。
阳光透过停尸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长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是无数个等待被超度的魂灵。我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指尖跳跃,温暖而坚定。
停尸间的消毒水味里,渐渐混进了股新的气息——是桂花的甜香,甜得发腻,像是浸过蜜的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