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刘盯着我,“烧尸匠的手不能抖,一抖就容易被‘客人’勾走魂。”
我深吸一口气,蘸着酒精的白布刚碰到老太太的脸,她突然睁开了眼。眼窝里是空的,只有两个黑窟窿,窟窿里淌出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滴,在白布上晕开朵诡异的花。
“嗬……嗬……”她喉咙里发出漏气似的声响,两只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我看见她的指甲缝里嵌着点红布碎屑,和李家院子里那个红布娃娃的布料一模一样。
“撒手!”老刘突然抄起墙角的桃木剑,朝老太太的胸口拍去。桃木剑刚碰到她的衣服,就冒出股白烟,老太太的手瞬间松开,身体软软地倒回停尸柜,眼睛里的黑窟窿慢慢合拢,像是从未睁开过。
老刘把桃木剑递给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柄端缠着圈红线,线头上拴着个小小的骨灰袋:“你爷留的,说什么时候你接了他的活儿,就把这个给你。”
我摸着骨灰袋,里面的粉末细得像面粉,袋子上绣着个“九”字——是爷的小名。老刘蹲在地上,用桃木剑的剑尖在地板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画出的图案竟和爷烧尸时画的镇魂阵一模一样。
“这老太太不一般。”他抬头看我,“拆迁队的人说,发现她的时候,她怀里抱着个纸人,纸人脸上画着个‘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