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突然指向窗外,天边不知何时又暗了下来,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悬在半空,“时辰到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的院子里,那堆刚烧完爷的灰烬不知何时聚拢成了人形,正缓缓站起来。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七窍里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是爷!可他的脸却在慢慢变化,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变成了昨夜那个长发女人的模样!
“救命……”我喉咙发紧,却喊不出声。少女的手已经搭上我的肩膀,冰冷的指尖掐进我的皮肉里。
“洞房吧,相公。”她的脸贴了过来,鼻尖蹭过我的耳垂,带着墓地里的寒气,“不然,下面那位该不高兴了。”
我猛地转头,看见她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影子——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从炕底下慢慢爬出来,腐烂的手爪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
炕底下的拖拽力突然变得无比狂暴,我整个人被猛地往下一扯,后脑勺重重磕在炕沿上,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那腐烂的手爪像铁钳似的扣着我的脚踝,指尖的脓水顺着裤管往下淌,腥臭味直冲脑门。
“相公,别挣扎了。”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红嫁衣上的盘扣噼里啪啦崩开,露出的脖颈上爬满了蛆虫,“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