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不凉?”顾砚之看着她光着的脚。
“不凉。”苏晚摇头一笑,“沙子是暖的。”
被阳光晒过的沙滩,踩上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感。
顾砚之忽然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很喜欢这片沙滩。”
“嗯!”苏晚的记忆也打开了,那是婚后不久,顾砚之担心她太闷,就在这里定了一套终生私有的套房,专供她过来休息。
第一次来的那天,苏晚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赤着脚在沙滩上跑,顾砚之也是在身后拎着鞋跟着她。
那天晚上,两个人靠坐在沙滩上,看了满天的星辰,浪漫极了。
“记得。”苏晚侧头看他,笑了笑,“只是那时候比现在年轻太多了。”
顾砚之不由笑道,“现在也不老。”
苏晚不由被逗笑了,“你这么在意年纪干什么?”
顾砚之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带着无奈,“不是在意年纪,是怕你再次不要我了。”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随口调侃他,“顾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顾砚之静静的看着她几秒,叹了一口气道,“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起。”
苏晚的笑容顿住,望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离婚后这三年,她满心满眼都是女儿,工作,研究,对他冷言冷意,漠不在乎,曾经她认定永远不会回头的事情,现在又有了新的定义。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却永远表现出一副沉稳淡定的样子,原来,他也挺脆弱的。
“顾砚之。”苏晚轻轻叫他。
“嗯?”
“那天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和我说你与沈婉烟交易的事情吗?”苏晚好奇地问。
顾砚之微愣了一下,接着,他垂下眸道,“如果你那晚愿意跟我上去,我也许会说,但我知道,你知道实情之后,可能还是会选择和我离婚。”
苏晚记忆回到那一年,如果顾砚之真地告诉她,沈婉烟是救他母亲的唯一供体,同时他的妹妹和女儿都有遗传性,苏晚以当时的心性,肯定成全沈婉烟与他的。
为了女儿日后健康,她也会让出顾太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