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并没有推开他,此刻的她,被痛苦和愧疚包裹着,她被强烈的悔恨一遍一遍的啃噬着,她知道顾砚之说得对,以父亲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劝得住他。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心如刀割一般,痛苦之极。
顾砚之伸手轻拍她的背部,他回想起岳父最后那段时间,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的身体健康,而是他最终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没能拿出一个方案,即便临终前最后一句交代,让他一定不要放弃医学投资,让他一定还要继续寻找办法。
苏晚泣不成声,她觉自己是个罪人。
一个不可原谅的罪人。
“苏晚,去接受这一切吧!”顾砚之低沉叹了口气。
苏晚闭上眼睛,眼泪沾湿了男人的衬衫,她想到上次她逼他打开这个文档,他拒绝了,即便她说她恨他,他也没有妥协。
现在想想,是她错怪他了。
“你父亲希望你健康,而他在泉下有知,你已经攻克了他的难题,完成了他的心愿,他也会安息的。”顾砚之低沉安慰,“还记得那个患者刘梅吗?她和你母亲是同一种病因,她已经彻底康复了,她后代女儿目前还没有发现遗传,遗传的概率并不高,也许终生不会遗传下一代。”
苏晚猛地抬起泪眼,望向近在眼前的男人,“所以,你当时催促我的研究,是因为刘梅是国内仅有的受试体?”
顾砚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他微愕了几秒,点点头,“是!刘梅就是你母亲同病因的最后受试体,如果她离世了,即便你研制出了解药,也没有临床受试体可用。”
苏晚垂下眸,当初他不断催促进度,亲自要求她每周汇报,原因是这个。
刘梅当时的病情已经恶化晚期,生命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