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耀阳在走前,目光朝顾砚之投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叮嘱。
顾砚之心神领会,朝他微微颔首。
等史密斯和丁耀阳离开后,安静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晚也平静下来了。
顾砚之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苏晚却起身了,明显不想和他聊。
顾砚之几乎本能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我们聊聊。”
苏晚挣开他的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着听,“你说。”
“丁叔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母亲的病,我爸也知情,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苏晚抬头质问他,父亲可以隐瞒,但他当时身为她的丈夫,为什么也要这么做?
顾砚之望着苏晚,不回避她的愤怒和谴责,他只是沉默几许,才沙哑启口,“如果我说,这是你父亲要求我这么做的,你相信我吗?”
苏晚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情绪,她相信父亲会这么做。
“你父亲希望在找到确实的治疗方案之前,隐瞒这件事情,他担心你会不顾一切地圤上去,害怕你像他一样,被沉重的压力和责任拖垮,他希望你——过得快乐一些。”
苏晚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父亲最后的时光都扑在研究上,最终过劳而死,失去最佳抢救的机会。
苏晚的眼泪突然决堤而下。
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她一直强撑的冷静和坚强,在父亲那沉重的爱意面前,被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