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

赵喜走到近前，脸上阴翳散去了一些，露出一丝笑容。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抽出空来看看你。”

杨寒笑了笑：“忙点好，说明你位置重要。”

赵喜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似乎这番话，让他想起了什么。

一下子，赵喜陷入了沉默，眼神很是阴冷。

片刻，赵喜忽然开口：“杨哥，最近有没有人为难你？”

杨寒摇头：“没有，托你的福，没人敢来。”

乾元帝这场清洗，波及了无数人，除了那些达官显贵，皇宫中的很多下人，也是被波及到了。

太监，宫女，护卫...就没有一个独善其身的！

赵喜点点头：“那就好，我跟下面的人打过招呼，冷宫这边的杨护卫，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杨哥，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找你麻烦，你立刻跟我说就行！”

杨寒心中涌起暖意，拍了拍赵喜肩膀：“有心了。”

虽然他不怕有人来找麻烦。

以杨寒现在的实力，真有人想对他做点什么，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谁来都是死！

但赵喜这份心意，杨寒心领了。

“赵喜，”杨寒好奇问道，“现在皇宫中的清洗，到什么程度了？”

赵喜的脸色瞬间沉重下来。

他缓缓开口“一整年了，人头滚滚！从宫中到宫外，从皇城到其他城池...”

“被清洗的人，应该有数十万了吧...”

此话一出。

杨寒的眼神都是有些凛然！

数十万？

他知道乾元帝在清洗，知道杀了不少人，但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

这个数字，比他想象中多了十倍不止。

“乾元帝疯了么？”杨寒询问。

赵喜脸色一凝，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苦笑：“老皇帝可能真的疯了！但现在这情况，没人敢阻止他。皇室六大底蕴，都是先天顶峰的存在，全部站在乾元帝那边！”

他叹了一口气，思索道：“可能因为皇室老祖突破失败，压力太大了吧！没了皇室老祖，这大炎江山...难保啊！眼看着江山要没了，换成谁都会疯。”

杨寒点点头。

杀就杀了吧。

跟他没啥关系。

“杨哥，你知道吗？”

这时，赵喜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清洗的过程中，东厂是主力！而我，赵喜！是东厂的头子！我一个人杀的人...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

赵喜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弥漫出一丝血腥气。

杨寒心中一动，觉得赵喜又有些变化了。

赵喜当东厂头子不是一两天。

之前杀人，他也会有情绪，也会不适和难过。

但是现在...虽然赵喜的语气有些莫名！

但是杨寒感觉到，对方好像不是厌倦杀戮！

回味着赵喜刚刚的语气，那仿佛...是一种兴奋？！

从最开始的痛苦，畏惧。

到现在，杀戮越来越多。

已经到兴奋的程度了吗？

杨寒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小太监。

那个连杀一只野兔子都不敢，窝囊至极的小太监。

如今已经杀了数不清的人！

杨寒感慨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赵喜的肩膀。

赵喜身躯不动，仿若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