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韩忠一愣:“从朔州开始,有八年了。”
赵暮云点点头:“八年了。你还记得当年在朔州,本王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韩忠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赵暮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缓缓道:“本王跟你说过,当官不是为了当官,打仗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天下太平。这个道理,本王说了八年,你也听了八年。怎么到了今天,反倒忘了?”
韩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暮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你以为当皇帝是好事?你以为那把龙椅那么好坐?”
“先帝坐了六年,累得头发都白了,最后死在了一杯毒茶上。你让本王去坐,是想让本王也累死吗?”
韩忠急了:“头儿,老韩不是那个意思……”
赵暮云摆摆手,打断他:“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为本王好,本王心里清楚。可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韩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赵暮云已经转过身去,继续看奏折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韩忠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没多久,郭洛也来了。
他是从幽州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盔甲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
白石岭之战后,他一直在前线盯着女真人,听到胤稷驾崩的消息,连夜赶回了西京。
他比韩忠直接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