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是她花了五年时间才安插进御膳房的,是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如果这颗棋子被拔掉,她在西京的布局就会大打折扣。
“告诉小顺子,让他不要动。不管陈洪怎么查,都不要动。”
她转过身,看着侍女,目光如刀,“还有,让他告诉那个人——可以动手了。”
侍女一愣:“夫人,现在动手?赵暮云还在幽州,他要是赶回来……”
萧妃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赵暮云回不来的。女真人那边,我已经让陈平安排了。”
“完颜雄虽然蠢,但给他点好处,他还是会咬人的。”
“只要赵暮云被拖在幽州,西京就是我们的天下。”
侍女迟疑了一下,又问:“夫人,兀术那边呢?他要是跑了……”
萧妃冷笑一声:“跑?他能跑到哪里去?北边是冰原,东边是女真人,西边是沙漠,南边是赵暮云。”
“他就是一只困兽,跑不掉的。让他跑,跑累了,自然会回来。”
侍女不敢再问,叩首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萧妃一人。
她坐在案后,望着跳动的烛火,目光有些恍惚。
六年了,从她被送出京城的那一天起,她就发誓要报仇。
恨永昌帝,恨胤昭,恨兀术,恨赵暮云,恨这世上所有的人。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胤稷,你是胤家的最后一个皇帝。等你死了,胤家的江山,就彻底完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梦呓。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脸明暗不定,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幽州,夜。
赵暮云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西京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了。
不是不困,是不敢睡。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西京起火、皇宫崩塌、胤稷倒在血泊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