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胤家所有人。
永昌帝负她,胤昭弃她,兀术辱她。
而赵暮云,抢走了她复仇的机会。
既然不能亲手杀了兀术,那就让整个大胤给兀术陪葬。
她站起身,走到帐外,掀开黑布的一角,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道:
“胤家,赵暮云,兀术……你们都欠我的。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地算。”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夫人,先生回来了。”
萧妃放下密信,淡淡道:“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约莫五十来岁,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眼神沉稳而深邃。
他在萧妃面前跪下:“属下陈平,参见夫人。”
萧妃没有让他起来,只是问:“女真人那边,怎么样了?”
“回夫人,完颜雄已经答应了属下的计划,准备假装内讧,引郭洛上钩。”
陈平顿了顿,又道,“不过,完颜雄这个人,粗鄙无谋,贪得无厌,恐怕不是赵暮云的对手。”
萧妃冷笑一声:“本就没指望他能赢。他不过是颗棋子,用来拖住赵暮云的。真正的好戏,在后面。”
陈平抬起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道:“夫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萧妃道:“说。”
陈平道:“夫人布的局,已经布了好几年。从假借晋王未死开始,一步一步,把胤稷、赵暮云、兀术都引了进来。”
“属下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赵暮云?以夫人的手段,早就有机会了。”
萧妃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掀开黑布的一角,望着窗外的夜色。
“杀了他?”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冷意,“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平,目光如刀:“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他面前。”
“我要让胤稷知道,坐在那把龙椅上,比死还难受。我要让兀术……我要让他死得最惨。”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知道吗,陈平,兀术最喜欢看人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