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领命退下。
密室中,只剩赵暮云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西京的夜空,星辰稀疏。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子时。
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暗战,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窗外,秋风萧瑟。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九月初十的早朝,注定要载入大胤的史册。
黎明前的章含殿外,百官列队等候。
秋露打湿了官袍,却无人敢动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静默,每个人都嗅到了血腥味。
昨夜子时开始,西京城内多处府邸被神策军秘密包围,兵甲碰撞声、呵斥声、哭喊声持续到三更。
听说驻防在城外的大胤四大精锐:重骑营、神机营、神射营、陌刀营都已经调进了城。
要知道这四支精锐在大胤如同镇海柱石的存在啊!
杜文谦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色灰败如土。
他昨夜得到消息:楚王大军在南阳城外遭伏,楚王本人被南阳守军“擒获”,一万五千兵马群龙无首,溃散大半;
蜀王在金牛道劫掠“税银”时中伏被擒,两万精兵大半投降;
吴王的水师在安庆江面遭遇沈千残破舰队,三艘战船被击沉,吴王仓皇逃回苏州老巢。
三路大军,未战先溃。
更可怕的是,昨夜子时,禁军指挥使刘彪、副将张奎等内应,在军营中被一网打尽。
据说是皇帝陛下心血来潮夜巡军营,当场搜出他们与藩王往来的密信。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在昨夜被连根拔起,渣都不剩。
“杜公……”身后的顾宪声音发颤,“我们……我们还有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