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五黄昏,狼居胥山战役结束。
兀罕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率残部向北逃窜,不知所踪。
其麾下大军,战死万余,被俘近两万,余者溃散。
兀术赢了。
但赢得惨烈。
正面战场损失八千,后山奇兵折损近半,三千铁鹞子只剩一千五百人。
更重要的是,战斗中爆发的疫病在军中蔓延,每日都有士兵病倒。
“大王子,清点完毕。”完颜海脸上带伤,沉声禀报,“我军可战之兵,还剩三万二千余。但粮草只够十日,伤兵营已人满为患。”
兀术站在圣山祭坛上,望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赢了草原,但草原已千疮百孔。
“传令各部,在狼居胥山休整五日,然后……”他顿了顿,“回师王庭。”
“不追击兀罕?”
“追不上了。”兀术摇头,“而且……我们也没有力气再追了。”
他望向南方,眼神复杂。
这场内战,消耗了草原太多元气。
没有三五年休养生息,根本无力南顾。
而这三五年,足够大胤做很多事了。
“韩忠……”兀术喃喃自语,“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
六月初八,西京赵王府。
赵暮云正在书房审阅各地奏报时,范冰冰几乎是冲进来的。
“王爷!登州急报!林丰将军的接应船队……回来了!”
赵暮云猛地抬头:“陆九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