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陈掌柜好奇。
“一种草药磨的粉,马吃了会拉肚子,人吃了……会浑身无力三五日。”
张鹰淡淡道,“剂量不大,死不了人,但打仗是别想了。”
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批货,明日出关,卖给兀罕的人。”张鹰合上米袋,“记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正常做生意。”
“小人明白,明白。”
次日,这三车“特制”粮食,连同其他货物,被兀罕派来的使者采购一空,运往狼居胥山。
与此同时,另一批真正的优质粮草,正悄悄运往与兀术交好的曳落河部——价格比市价低三成。
韩忠的算计很简单:让兀罕的守军“吃坏肚子”,削弱其战斗力;让支持兀术的部落得到实惠,巩固其联盟。
但这一切必须在暗中进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五月十五,韩忠收到田庆从云州发来的密函。
“韩兄:云州斥候探得,兀术在曳落河大胜后,并未急于追击,而是分兵扫荡周边部落,迫其归附。”
“其麾下兵力已增至五万余,战马充足。然其军中似有疫病流行,每日皆有病卒被隔离。此或为天助。”
“弟已按兄策,暗中售箭镞于兀罕,购良马于中立部落。”
“另,西域消息,支援兀罕之势力,乃撒马尔罕以西之白羊部,其与河中部落世仇,此或可做文章。盼兄指示。”
韩忠提笔回信:“田弟:疫病之事,可稍加助力。令军中医官配制防治疫病之药,高价售予兀术军中有联系的部落。”
“一则获利,二则示好,三则…可借送药之人,探查其军虚实。”
“西域之事,甚妙。可散播谣言,说河中部落欲联合兀术,秋后西征白羊部故地。令其自相疑惧。”
“平衡之道,在于微操。”
“兄忠手书。”
信使携函出城时,夕阳西下,将幽州城墙染成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