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那是京畿最后一道屏障。
函谷关若失,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抵京城!
“郭宠是干什么吃的?”他暴怒,“敌军在他眼皮底下东进,他竟毫无察觉?”
冯亮急道:“陛下息怒!胤军必是轻骑疾进,绕过了陕州。当务之急是加强函谷关守备,再命郭宠率军与函谷关守军夹击此敌。”
李金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面受敌……真正的三面受敌。
赵暮云在洢水拖住了他二十万主力;韩忠在大河北岸牵制了京畿北防;现在龙门关胤军又东出威胁陕州和函谷关。
“传旨。”李金刚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命马宗亮深沟高垒,暂避胤军锋芒,但需日夜骚扰,不得让赵暮云安宁。”
“命郭宠率东进,剿灭龙门关胤军,调京畿一万禁军增援函谷关。”
“陛下,京畿禁军只剩两万,再调一万,京城防务……”崔勉担忧。
“京城有一万禁军,足矣。”李金刚挥手,“就这样吧!”
众臣领旨退下。
空荡的大殿中,李金刚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摇曳的烛火。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关内道边军一小校时,曾听上司说过一句话:
“战场之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敌人还有什么手段。”
赵暮云的火炮,河北的威胁,龙门关胤军的东出……
这些,在他的预料之外。
“赵暮云……”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待朕擒住你,必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