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是撞碎一名士卒的盾牌和胸膛,接着贯穿第二人的腹部,将第三人拦腰砸断,最后击中第四人的头颅。
那颗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满脸。
“妖法!这是妖法!”奉军中响起恐惧的尖叫。
渡河队伍大乱。
士卒们惊恐地想要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前进,前后冲撞,许多人摔倒在河里,被同伴踩踏溺毙。
李彪在南岸看得目眦欲裂。
他大吼:“不要慌!结阵!结阵!”
但人的恐惧不是命令能够压制的。
尤其是当第二波打击到来时。
高坡上,十门装填霰弹的火炮开火了。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密集,如同天雷滚地。
炮口喷出的不是铁弹,而是数百枚铁珠、碎石、碎铁!
这些霰弹形成一片死亡风暴,覆盖了河面及南岸滩头百步范围!
“噗噗噗噗——”
那是弹丸入肉的声音。
正在渡河的奉军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倒下。
盾牌在霰弹面前如同纸糊,铁珠轻易穿透木盾,钻入人体。
滩头上的奉军圆阵也遭到重创,最外围的盾墙被打得千疮百孔,盾后士卒惨叫着倒地。
一轮霰弹齐射,奉军前军伤亡超过两千!
“这……这如何抵挡……”副将赵奎声音发颤。
李彪咬牙:“弓弩手!瞄准高坡,抛射!”
奉军圆阵内,数千弓弩手勉强镇定,朝着高坡方向仰射。
箭矢如乌云般升空,落向火炮阵地。
但距离太远了。
箭矢落在坡前五十步,连火炮的边都碰不到。
而火炮的第三轮齐射,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奉军前军被火炮打得阵型松动时,胤军阵中战鼓骤变。
从沉稳的“咚——咚——”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咚!”
陌刀营动了。
三千陌刀手齐步向前。
他们步伐沉重整齐,每迈一步,大地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