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语气转冷,“告诉田庆,援兵我给他,粮械我给他。但云州,必须给我看住!要是云州有失,别怪我们对老兄弟无情!”
“是!”韩忠凛然应命,随即又担忧道,“只是抽调代州骑兵,幽州方向…”
“李胜在幽州未动,易州的奉军也无进取迹象。短时间内,奉军不会大举进攻。眼下,北边的威胁更大。”赵暮云断然道,“立刻去办。”
“遵命!”
韩忠拨转马头,带着几名亲随,扬鞭向晋阳方向疾驰而去,准备调兵遣将。
赵暮云则继续带着亲卫队伍,向北缓行。
风雪似乎又要来了,朔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他望着北方阴沉的天际,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
时间回溯到五日之前。
杀虎口以北八十里,白草滩。
名字虽美,实则是一片冬季荒芜的河滩地,枯黄带白的草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蜿蜒的河沟早已冰封。
天色灰蒙,铅云低垂,正是酝酿风雪的模样。
李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混合着汗水,在寒冷的空气里几乎要结冰。
他左臂的皮甲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棉絮翻出,下面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草草捆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他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一种麻木的灼热感和越来越重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