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退下后,胤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这两年来,他在赵暮云身边学会很多:兵法、政略、权谋……但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有多难。
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千万人生死;每一个疏忽,都可能让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小王爷,喝口热茶吧。”裴伦亲自斟茶,“大都督将西京托付于你,是信任,也是考验。你能想到示强于外、稳控于内,已很不易。”
胤稷苦笑:“我只是按师父教的做。他说过,乱世之中,实力是根本,人心是变数。有实力,人心可收;无实力,人心必散。”
“大都督所言极是。”裴伦感慨,“如今西京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杨岩、李金刚、陛下,甚至朝中那些世家,都在观望、算计。”
“我们能做的,就是稳住阵脚,等陇右这一仗打赢。”
“陇右战事……”胤稷望向西方,“也不知武将军现在如何了。”
......
陇右,野马滩以北百里。
武尚志的西征军正在休整。
断肠谷大捷后,兀罕发动几次进攻,却损兵折将而走。
他终于意识到了胤军的强大,一万五千胤军,并不是他能战胜的。
可是,他又不想无功而回,于是在谋士建议下,矛头对准西域。
打不过大胤,收拾西域小国却毫无压力,不让就这样回去,实在是伤面子。
这样一来,正合武尚志的战略意图,赵暮云本来就是让他趁机将西域也重新建立统治。
于是一万五千大军不急不慌在后边追击,并在肃州和瓜州分别与郭孝悌、石勇会师补给之后,于瓜州北部追上了兀罕的大部队。